虞菀菀忍不住一弯眉眼, 视线里忽地闪过道熟悉身影，长身玉立，站在明灭光影间含笑望来。

她拨开人群过去，身后听见其他人惊讶喊“菀菀，你去哪？”

这是梦？不能够吧？

嗙！

就说一点，她梦的结婚对象怎么可能没有脸……

更偏向现代的结婚方式。

他目光短暂停留在她的喜服上, 很快仰起脸, 由衷向她笑道：“师姐好漂亮。”

“祝师姐余生顺遂，平安喜乐。”

“你——”

她要梦也得梦和薛祈安成亲吧？

干嘛要看她和别人成亲啊……自虐吗？虞菀菀胸口好烫，右锁骨也好烫。

长明灯莫名其妙又跑出来了。

她低下头看自己一眼，一身中式婚服，手里拿着捧花, 被人群围着说各种祝贺话。

虞菀菀被吓到, 抖了一下，猛地睁开眼, 一片血样的艳红刺入眼帘。

虞菀菀迷蒙间, 有种弄丢很重要的东西的错觉。她想睁眼，眼皮似有千钧重。

她完全顾不上，连窗外闪过长明灯的影子都不管，冲过去抓住一闪而过的茶白衣袖。

……婚、婚宴？

“师姐睡觉吧，晚安。”

菀菀实在累得慌，没劲去细究他的话，含糊应一声。

在桌面，燃着晦涩深沉的橙光，烛火一跳一跳。

“麻烦让一下。”

炮竹轰轰作响，红纸飞扬，愈来愈嘈杂喧闹的欢声，她听见少年温声道：

眉眼噙笑, 像流淌一江温柔春水。

手和主人一样漂亮。

日月长明（八）

她身边站着个面容看不清、身形硕长的男子，神情嗓音都很温柔。

听见他温柔说，好像没有回她的“明天见”，笑了笑道：“我最喜欢师姐了。”

虞菀菀翻个身，抱住他的胳膊，迷迷糊糊说：“晚安喔，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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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没有喜欢我就算了。”

她的眉心一凉，应当是他的唇瓣落了上来，柔柔软软的贴紧。

他很欢喜地和她说：“今日我们终于结为夫妻了，菀菀。”

风一吹，他的身影竟然散成无数冰蓝色的蝴蝶, 穿梭红纸间。

她的眉眼也被遮住，少年喑哑含笑地嗓音贴着她耳边响起：

嗓音分外陌生。

她耳边忽地一阵尖锐爆鸣，似是炮竹声, 还夹着人声喧闹的“恭喜”“百年好合”“圆圆满满”的祝贺。

男人伸手牵她，指尖温热, 虞菀菀却下意识避开了, 想起另一只偏凉而生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