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前不久还燃过一次，和她说“放几滴血而已”，那算什么啊？

还有其他素未谋面的至亲。

火焰并没有在他手腕停留多久，很快回到灯内，熊熊燃烧。

“不要。”他忽地伏在她肩头，闷闷说，“肯定很痛。”

他二哥护他而死。

混账。大混账！

“对不起。”

这才符合她最初理解的，长明灯说的“以龙膏点燃”的意思。

被留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他要一个人记得所有然后孤零零地活下去。

火焰缠住他的手腕，越燃越亮，他的唇和面色却愈发白。人好似成了玻璃做的，摇摇欲碎。

当着她的面，少年即使拼命忍耐了，身体还是微微颤抖，牙齿死咬下唇，咬出血珠也没在意。

薛祈安似没骨头般靠在她肩膀，额前冷汗直冒，浸湿碎发。

疑问句，摆明的肯定语气。

他轻轻“嗯”一声，拨了拨她有点凌乱的脑后：“可能是最近白玉殿……就我故乡被打得次数有点多，长明灯给那儿的魂魄引路更费劲，才会忽然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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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菀菀一直都知道他疼痛阈值很高。她都搞不懂他到底瞒了多少事，一边在想她要生气，一边又忍不住去抱他。

手分开他的唇齿，像他喜欢对她做的那样，也塞进自己的手指。

他二嫂为给他争出逃生时间时间而死。

薛祈安直起身，面色比方才好看点，勾了下她的鼻尖轻声说：“我也没想过会喜欢你嘛。”

少年少女紧紧依偎，身影融为一处被投落墙面。屋内正儿八经燃着的烛火渐渐烧尽。

虞菀菀轻轻碰了下，只觉好像摸到一块冰，凉得不似活人。

“对不起。”薛祈安低低同她道歉，“我本来没想让你看见的。但再不续它就得熄了。”

他向她解释了长明灯是复活玉银族用的。

她头垂得很低，没有看他。

虞菀菀忽地轻轻说：“可是我没有想过你会死。”

他的手腕也没有留下任何伤口。

但小黄仍能猜出什么，更平静地问：“这灯，拿你命燃的？”

她亲亲他的下颌：“你咬我吧。”

少年牙齿咬住，却只是含着，没用半分力。

薛祈安别过脸，嗓音轻得仿佛一吹就散了：“我没有办法让他们都为我而死，然后只有我一个人活着 。”

那到底是多痛啊……

那是前功尽弃。

她知道的这些，小黄并不知道，双手抱住他，扶着他到旁边坐下。

虞菀菀没说话，只脑袋埋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