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理解不了一点。

他唤来小二，重新上一盏。

虞菀菀眉眼一弯, 表示理解——

没人晓得大会到底谈了什么，只晓得那日后，仙门发了条通告：

“这一切改变，都得从一个人说起。”

哈。

他目光落在她用力到泛白的骨节。

细雪绵绵。

他收回视线，穿过愈发急促汹涌的雪风，悠悠向前。

是哦，她脸不同、身体不同, 标记的逆鳞和道侣印都没有。

颇受欢迎呢, 约完了都去不到。

……哈？

后来这位置交由他父亲, 他才成了少妖主。

他没认出来也正常啦。

妖境不关, 两方可自由来往。」

邻座没注意到她的眼神, 给自己倒杯茶，抿一口说：“就是我方才提过的那位，合欢宗的虞姑娘……”

“后，”他顿了顿，眉眼难抑地一弯，“幸福美满。”

总有道过于惹眼的视线盯着他，薛祈安忍不住抬眸，窗边却已是空无一人。

妖族和人族的关系，竟达到百年未有之大和谐。

「天道的三条神谕无一为真, 悉数作废。

外界并不晓得玉银族是死而复生, 只以为他们长久避世不出。

少年打断她说：“有婚配。”

倒是有桌边大娘拦下他，很期盼热情：“年十几？家住何方？可有——”

“小娘子，咋的回事？”邻座却又忍不住出声, 关切道，“再捏窗沿都要碎了。”

“小郎君长得可俊。”

少年很快移开目光，神情波澜不惊。

邻座是个热络性子，见她神情恢复如常, 呵呵笑道：“近来很火的妖境一日游小娘子你试过不？”

话音未落。

“那、那恭喜啊。”

茶没了。

“就妖境入口啊，你应当知道吧？当初仙门大会连开几日, 玉银族族长和妖主都出席了。”

期间还有其他目光投来，薛祈安都没在意，进了茶馆，向楼上去。

大娘讷讷应，还想再问几句，觑着他神情又猜两人想必十分恩爱，说旁的都很显冒昧。

虞菀菀眨眨眼，甚至没听懂。

少女身影荡然无存。

这妖境一日游，就是灾后重建中，擅经商的妖族开发出来的旅游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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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菀菀微笑。

“诶，人呢？”

百废待兴，携手并进。

妖主指的薛祈安。

她余光收不住地向下瞟，少年却已悠悠远去，肩上落满细雪。

天地尽覆银装。

再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