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醒。”问萦边看手机，边补了句。

老人瞧着只有六十来岁，但身体却和八九十岁一般糟糕。

难怪之前都没见过曲奶奶，也难过曲藿总放心不下她。

曲藿伸出手，到最后也只是摸了摸蛋黄的头。

曲藿出门还没多久，另一间一直禁闭着的屋传出细微响声。

问萦无语，但碍于扒拉着自己不松手的蛋黄，他还是松了口。

问萦已经完全清醒了。

这是个笑起来很好看的老太太，笑容里有岁月和苦难也抹不掉的温柔。

“是，我是叫问萦。”问萦语调温和又乖巧。

“曲奶奶。”问萦的反应很快，将蛋黄放在沙发上，套上外套站起身来。

“睡够了，没被你吵醒。”

起猫步蹑手蹑脚。

老人的腿像是有些问题，耳朵也不太灵光。

她走起路来很慢，问萦出声后过去五秒，老人脸上的表情才有变化。

“是小藿的朋友？”

看老人步子不太稳，问萦往前快走了几步。

也不知道是和谁在说话。

“我和你去。”

“行。”

又是和昨天晚上一样的套路！

“不用，一个人足够。”曲藿把蛋黄抱给他。

“你叫问萦，我当是没记错？”

“来得及，养老院十点才开放。”曲藿抬起手臂，手腕上挂着只布袋。

是曲藿和她提过他？

老太太身形瘦小，头发白了八成，走两步就喘口气，脸上与手上全是劳作留下的痕迹。

曲家只有两口人，这是谁一目了然。

“已经八点了。”他确认了两遍，不可置信。

“您小心。”

问萦走到了曲生兰跟前。

老人抬起头，笑眯眯地仰起头，像是要努力看清少年的模样。

“陪它玩会。”

他的睡眠质量什么时候这么好？

问萦看过去，是位陌生的老年女性。

曲藿浑身的肌肉这才松懈，表情却瞬间紧张。

“我去买点菜，你再睡会。”

问萦抱着蛋黄，心不在焉地想。

“醒了？”

“喵。”

“您想怎么喊都行。”

她捧着茶杯，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我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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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我提及过你。”

老人的声音很迟缓，却在喊他名字时，连发音都没出差错。

问萦无意间手一抬，被子发出布料摩擦的翻动声。

曲生兰的身体前倾了些，脚步略微变快。

蛋黄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晃悠着菖蒲一样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