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匆忙的脚步声停顿了片刻。整间屋只有裙纱摩擦拖地的声音，还有两人的呼吸声。

“曲藿。”

“谢谢。”

曲藿的气息难得不稳，也带了分不自然。

已经没时间为自己能熟练穿裙子感到悲哀，问萦尝试着将裙子套在身上。

闻言，曲藿乖乖地在门口等着。

问萦没应声。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他的羞耻感更甚。

只是问萦走神了片刻，就听到曲藿道：“好了。”

坐在凳子上，他依旧背对着他。

他的声音底气不足：“拉链拉不上。”

问萦刚才就没敢看镜子，现在更不敢了。

“别动。”

问萦的嘴角已经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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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裙摆看，手指逐渐收拢，指背被掐得泛白。

随之而来的，是让人厌恶的一阵沉默。

自己的模样太狼狈，问萦连头饰都戴不上。

抬起头，问萦和镜子里的自己四目相对。

问萦瞄了眼镜子，眸色一沉，用冰凉的手背贴了下脸。

不知何时，刚被制服的碎发又从耳后悄悄溜到了脸颊边，仿佛这一层薄薄的碎发，就能掩耳盗铃，盖住所有纷乱的情愫。

脚步声重新传出，越来越近。

从正面看，裙子已经完全穿在他的身上，可他的后背凉飕飕。

曲藿肯定也是这么认为。

侥幸心理彻底破灭。

脚踩在地上，他利落地抖开长裙。

他穿女装怎么会好看，一定很奇怪。

这导致他完全动不了身后的拉链。

温热的手指覆在他的背上，问萦下意识地想要绷紧后背。

把碎发拨到耳后，问萦触电般低下头。

有人帮忙，难熬的拉链瞬间被解决。

公主裙比白晚晴设计的裙子更紧，哪怕肩膀加宽过，也勒得人不太舒适。

在女装上他不需要自信，也从没自信过。

曲藿试探着，小心地呼唤他。

屋门紧闭，问萦的动作立刻快了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睫毛微微颤抖：“你进来。”

“我帮你。”

他怕再从曲藿脸上看到什么自己不爱看的表情。

他的头发已经被刚才乌七八糟的尝试弄得凌乱，脸上也因为恼怒而染了层红。

几乎同时，身后传来推门而入的声音。

曲藿轻搭住他的肩膀，安抚地拍了拍。

想到在镜子里看到的画面，听到他的声音，问萦的心重重揪起。

“好。”

可矛盾的是除了曲藿，他也不想让其他人帮他。

“问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