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行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怎么如此惊讶？”

顾云行不以为然道：“你又不是外人。”

顾云行捏了捏瘦削的手掌：“他已被我斩于剑下。”

顾云行便同他讲起了这些天追查的经过。他提及自己和方敛捣毁了影门藏人的据点，却没能在被劫掠的人群中找到方若瑶，继续追查之下发现了影门拐带江湖人的真正目的，竟是为了让影门少主吸取内力。这一查，才发现这个曾经偏安一隅的小门派竟在十余年前便悄然开始了此事。

“离平兴城还有一段距离，这样不是更方便我们交谈？”

容欺略有些诧异。

容欺垂眸, 沉默地看着顾云行用沾染着尘土污渍的手掌慢慢贴上来，扣着自己的手指摆弄起来。他脸一黑, 不明白男人的手有什么好玩的, 扭头对上了顾云行含笑看向自己的眼神, 拒绝的话语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他试着放松了身体，半晌后若有所思地松了力道。

意料之中不会得到什么旖旎的好话，顾云行也不失望，煞有其事地接道：“是是，怪我自己见色起意，鬼迷心窍……”

他只当不在意, 转而问：“那影门少主呢？”

容欺眼中闪过迟疑：“难道……不是外人，就得这样？”

容欺心情复杂道：“我还以为顾大门主慈悲心肠，不会大开杀戒。”

顾云行低笑了声。

顾云行笑着凑到他耳畔：“这样是什么样？”

顾云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容欺，江湖之中, 可不是所有的魔头都如你这般讨顾某喜欢。”

容欺怔了怔。想起更久以前他对顾云行的印象——这人怕是在遇到自己以前，不知斩杀过多少作恶之人。他随即哼笑了一声，说道：“那本座还得多谢顾门主当日在岛上对我手下留情了！”

“幸好这些年他们怕事情败露，做得极为克制，也不敢去动那些内力深厚的高手。那影门少主虽接连吸取了无数人的内力，但还未成气候，若是再晚几年发现，怕是就要成为江湖大患了。”

容欺这辈子从未这么与人同乘一骑过，只觉得有些怪异，但又不算讨厌。腰腹间的手微一使力，他便顺着力道往后倒去。

容欺听得耳朵发烫，一脸忍耐地打断了他：“顾云行，你能不能别这么……别这么没有正行地说话！”

容欺白了他一眼：“又没人逼你这么做。”

容欺：“……”

“言辞轻佻，行为无状！”容欺挺直了脊背，余光看向道路周围，颇为不自然地说道：“你回自己的马上去！”

顾云行故意凑近了问：“那你说说，如此大恩，容公子打算如何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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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行抢过缰绳，轻扯了几下，控着马儿踱步慢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