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饭桌旁一左一右坐了两个人。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什么，被掀开头发的后脖颈处狠狠一痛。眼前天旋地转，她被人扛在了肩头。

师妹脾气不好？

“我，我……”覃长乐欲哭无泪。

见她这反应，沈卿言的神色有了深意，他直言替她开口，语气很淡：“她自愿走的。”

沈卿言无奈，道：“罢了，想来她也不会告诉你。”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清玄真君也会有这么可怕的时候。

沈卿言站起身，目光扫了一眼天边，那个方向是魔域，他有种莫名的预感……

沈卿言看了她一眼，语气冰冷：“你若不想说，我自有办法让你说。”

临走时，沈卿言沉吟片刻，突然停下了离开的步伐，脚步一转，他盯着覃长乐，语气带了些许逼问的意味。

莫獨把酒一饮而尽，朝着林诗韵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道：“对了，你要我去无虚宗抓她做什么？”

女子一袭青衣，面容普通素净。

男人身形魁梧高大，面露凶相。

也不知是不是两人的话刺激到了躺在地上的女子。林诗韵悠悠转醒，模糊的眼中出现两个看不清的人影。

她得和无行神君禀明一声。

覃长乐着急了，她不得不开口，磕磕绊绊道：“不是……不是这样的！沈师姐她，她虽然脾气不太好，可是她对我挺好的，走的时候还……还让李先生做海棠花糕给我吃，沈师姐她……她很好！”

想了想，她转身往内门去。

她可什么都没说！！！

沈晚棠和莫獨共饮着酒，而寝宫的角落里还有一个被绑住手脚昏倒在地的女子——林诗韵。

“等我哪日练出来你不就知道了？听说你们毒魔一族最喜欢食毒，我练出来的毒，你或许会喜欢。”

沈卿言：“你为什么怕她？”

覃长乐眨眼，似乎是在纠结犹豫。

究竟是怎样，才能称得上一句“脾气不好”？

覃长乐咬了咬嘴唇，低下了头。

覃长乐下意识捂嘴，瞪大了双眼。

“等我问完就杀了吧。”沈晚棠轻描淡写道。

听了覃长乐发自肺腑的话，沈卿言微怔，随后蹙眉。

覃长乐本来松了口气，谁知又冷不防被他问住，这句逼问仿佛带着无形的威压，叫她吓得一哆嗦。

随后，她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卿言丢下林诗韵，直接离开了无虚宗。

“清玄真君，你不要错怪沈师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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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有说去了哪？”

“罢了不说这个，你要的半月残可有弄到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本尊的万毒宫中要什么毒没有，你非要自己炼药，有什么毒会比本尊的毒还要厉害？”

但他宁可是自己的感知力出了错。

沈晚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林诗韵，“自然是怕她管不住自己的嘴，多舌给我招祸。”

“师兄，恐怕是问不出什么了。”林诗韵道。

林诗韵提着裙大步跃上连接内外的那道门，她刚踏出一步进入内门领地。

她可不想再把师兄招来，就怕林诗韵不怕死，非要把事情捅到师兄眼前。

却忽然，一阵冷风从她身后猛地袭来，几乎吹翻她的长发。

“那她？”莫獨挑眉问。

他分明看清了覃长乐眼底对师妹的畏惧，可这些话却又的确是真心之言。

他记忆中的师妹，是乖顺温婉与人为善，面上总是喜欢露着明媚动人的笑。

“长乐，我希望你能主动告诉我，而不需要真言丹。”

沈卿言却没回应。

他问：“你很怕她？”

“渡劫期又如何，还远远不够。”

“我没，没没有啊……”

她皱紧了眉头，一边理着身后凌乱的头发一边侧头往回看。

覃长乐重重点头：“嗯嗯嗯！”

她眯着眼睛坐起身，视力一点点恢复过来。

他只是在想。

林诗韵留在原地愣住了，大师兄就这么走了？他还没和无行神君交代出关一事啊……

—

道：“师妹离开时可有说起要去何处？或者，她是自愿离开，还是突然消失？”

他从未见过师妹生气，也从不知“脾气不好”这四个字竟也会用来形容他的师妹。

“本尊果然没看错你，对自己够狠，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已至渡劫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