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山田家没开灯。

“晴，你先坐回去，我还在开车，不安全。”百目鬼芽子见女儿一脸沮丧地坐回位置，轻轻叹了口气，“这种事，习惯就好了。”

“玲子你别哭啊……”

“可是，玲子忘记了君寻先生，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

好像不是错觉，她听到了爸爸妈妈的声音。

山田玲子看夜空中的一轮弯月，心情难过，“爸爸妈妈好像还没回来，弟弟又生病住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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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玲子你醒啦？”

“玲子，你刚才叫我什么？”

四月一日故意留了一个悬念。

“玲子，祝你生日快乐！”2

“是爸爸妈妈不好，明年，明年我们再一起过生日好不好……”

“弟弟？”

回到家后正要开灯。

山田玲子愣了好一会才发现这是回家的路。

百目鬼明望进与自己长相如出一辙的妹妹眼睛里。

“没什么，你待会就会知道了。”

等山田玲子睁眼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车上。

山田玲子僵在原地。

“从医院出来时间太晚了，很多餐厅都关门了，所以我们今晚在家里吃好不好……”

她莫名感觉身体像坚硬的水泥一样沉重。

【记得四月一日君寻才不正常。】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山田玲子感到手上一暖。

结果还是忍不住，“怎么能习惯得了嘛……”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说话费力。

山田夫妻对视一眼，愧疚地看他们的女儿。

百目鬼晴热情地抓住她的手摇了摇，“我们已经离开君寻先生的店，现在正送你回家哦。”

百目鬼晴从哥哥眼中看出这句话，立时语塞，她扭头看懵逼的山田玲子，盯着她脖子上的项链沉默了一会，转头看妈妈，“妈妈……”

山田玲子看到头上顶着一朵下雨小乌云的百目鬼晴，反握住她的手摇晃，软声哄道：“晴，别难过。”

然而它瞧着山田玲子惊喜的神情，想到四月一日又不是小孩子，应该有分寸，便什么也没说。

暗暗坚定决心，四月一日总算摆脱缠人的买梦人，朝她看过来，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玲子，今天是你生日吧？”

百目鬼晴撅起嘴不想说话。

百目鬼晴瞳孔猛地缩小，急忙松开山田玲子的手挤到前排中间空位上，“妈妈，明，玲子怎么不记得了？”

山田启树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瘦瘦的小脸有种不正常的绯红。

窗外景色如同模糊的色块被飞驰的汽车远远抛在后头，叫人看不清楚。

“离开……谁的店？”山田玲子顿时一怔，生涩地重复并问：“君、君寻先生？那是谁？”

百目鬼晴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被山田玲子转移了注意力。

山田玲子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便看到爸爸妈妈抱着弟弟站在她面前。

买梦人听了，捧着葡萄汁喃喃自语：“对只来一次的客人付出太多，会很吃亏的。”

两个小女孩交头接耳小声嘀咕。

是弟弟山田启树。

“？！”

山田玲子听着爸爸妈妈说话，只觉眼前的一切慢慢变得朦胧了。

“我……”

山田玲子把脸埋到山田先生的胸膛上，想起……的叮嘱，正要说什么，忽觉脸颊一痒，侧眸看去。

“啪”的一声，炽亮的灯瞬间照亮整个客厅。

山田玲子看着山田启树在半空中摇晃的小手，她其实不怎么讨厌这个爱生病的弟弟，尽管他经常让爸爸妈妈没时间陪她。

山田玲子对百目鬼芽子道谢后，再与双胞胎们告别，汽车开远了才回家。

“嗯。”山田玲子有些忐忑，“怎么了吗？”

山田夫妻看到泪流满面的女儿，也顾不上愧疚不愧疚了，急急忙忙抱住女儿安慰。

百目鬼明透过车内后视镜观察山田玲子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撒谎的痕迹，不由看专心开车的百目鬼芽子，留意到她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背绷紧，想了想，对妹妹低声说：“晴，等回到家了我们再聊。”

“不记得君寻先生是很正常的事。”

他没忘记在门口给双胞胎佩戴护身符时山田玲子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神。

等到山田家门口停下，暮色已然降临。

“玲子对不起，因为启树高烧一直不退，我们才不得已错过你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