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尝尝，背叛是什么味道。”

空气里，危险之上，又多了一层令人窒息的悲壮。

“哦？学我？”贝尔摩德笑了,“我以为你会点卡布奇诺,加满奶油和糖。那才符合你‘灰原哀’的可爱小学生年纪。”

“赎罪。”

灰原收回视线，走向实验台，拿起一支空的玻璃试管。

他还能说什么？

风铃响了。

代号，贝尔摩德。

灰原哀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你准备走，他立刻和客人为一台破机器吵架。音量控制得刚刚好，盖过所有杂音。”

灰原打断她。“别说巧合。”

“那个咖啡师，我的人。”

灰原心头一沉。

“这是我……唯一能为姐姐，为你，为所有被我牵连的人，做的事。”

“任务是拖住我五分钟。”

这是灰原哀为自己预设的，唯一的结局。

他又能阻止什么？

第四声“嗒”落下。

“偷拍江户川的人，”灰原突然开口，“查到了？”

动作干净利落。

“一个国际罪犯，在小学生侦探团的地盘喝下午茶,本身就是对安全的谋杀。”灰原淡淡地说,“我不是来听你讲时间管理的。”

冰蓝色的眼扫过全场。

米花町,波洛咖啡馆。

“哎呀，”贝尔摩德单手扶额，蓝眸眯成一道缝，“被你看穿了。我还觉得他很敬业。”

“分析满分，不愧是艾琳娜的女儿。没错，有希子的小侦探不在，我总要找点乐子。”

“迟到了，雪莉。三分钟。”贝尔摩德没抬头,视线黏在咖啡的漩涡上，“秘密会晤，三分钟,够狙击手锁定目标一百次。”

柯南脑子里所有乱七八糟的担忧、愤怒、吐槽，瞬间崩解，碎成一地数据乱码。

灰原瞳孔一缩。

她穿米色风衣,金色长发在光里轻轻流淌。

空气里混着三种气味。

“一个专业咖啡师，营业时间跟客人吵架？”

贝尔摩德放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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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耐心有限。”灰原抿了口咖啡，苦味直冲脑门,“周五。咖啡馆。留声机失窃案。你干的。”

映着两张同样深不见底的脸。

阳光打在她脸上，灿烂。

两个被困在孩童躯壳里的灵魂，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了对方的觉悟，和那道名为“命运”的，无法逾越的服务器防火墙。

克丽丝温亚德。

两杯一模一样的黑咖啡。

陈述句。

她忽然前倾，压低声音。

“那叫浮夸，不叫敬业。”灰原一针见血，“目的不是吵架，是制造混乱，把我‘锁’在现场。为你后面的烂戏铺路。”

“这杯毒药，只有我能喝。”

“剧本烂得掉渣。”

“新来的咖啡师。”灰原盯着她，“演技烂到家了。”

“说来听听。”她双手交叠，下巴抬起。

“也必须我来喝。”

“或者，”灰原盯着她，“根本就是你？”

实验室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此的味道。”

贝尔摩德摊开手：“亲爱的，我又不是神仙，三天时间，能排除组织，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

这女人在玩火。玩得明目张胆。

一道身影闪进门。红色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下巴。

她搅动咖啡，汤匙磕着杯壁。

“一杯黑咖啡,和她一样。”

香水源头，在窗边卡座。

“别这么冷淡，小科学家。陪寂寞的女士喝杯咖啡,不好吗？或者，来杯aptx4869特调？”

他懂了。

贝尔摩德笑了。

这根本不是战术选择。

她转过身。脸上是柯南再熟悉不过的神情，刚刚来到米花时候，灰原常常有的哀伤与自嘲。

“如果是我，还需要偷拍？我对那个小侦探的了解，比你深。”

榎本梓走过来。

雷达一样。瞬间锁定角落的女人。

嗒。嗒。嗒。

贝尔摩德终于抬眼,眸子漾开笑意。

“你的幽默和你的香水一样,上个世纪的品味。”她朝吧台一扬下巴，“直奔主题吧。”

咖啡的焦香。三明治的咸香。还有一种冷冽又甜美的香水。

贝尔摩德靠上椅背，双臂环抱。姿态慵懒。

真假莫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