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私出宫，也能有内监陪同，在众人眼中，这俨然已是个宫中管事才能有的排场，不过，她要看望的也是即将成为城阳侯的孩子，旁人也不敢有异议。

片刻后, 余嬷嬷从外间进来，看到案上几乎没动过的酒菜，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立刻唤来两名内监拿出去重新热一热再送来。

可是如今，竟是直接要她别再插手。

“孤允了她这几日出宫一趟，到时她想哪日回去，嬷嬷将令牌交给她便是。好了，嬷嬷先下去吧，孤要沐浴。”

为了一个小小的乳娘。

车夫还是先前靳昭替她寻的那个，尤定本打算

说罢，匆匆行一个礼，便退出少阳殿。

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样对待余嬷嬷的好意会让她伤心，但他更不喜欢有人对云英的事插手太多。

“殿下该多爱惜自己的身子才是。”

云英也不恼，抬头飞快地看他一眼，随即低下头，轻声道：“奴婢自知出身低微，能得殿下青睐已是万幸，绝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他从前不是没有对她的处置方式提过异议，但那都是告诉她，处置的方式不妥，这还是第一次要有让她不要插手的意思。

并非她敏锐过人，能察觉到旁人察觉不到的细节，实是她本就留了心眼，才特意关注。

探花 这位是新科探花傅郎君。……

只是，云英总觉得余嬷嬷看她的眼神除了往日的凌厉和冷漠外，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戒备，尽管掩饰得很好，但还是被她察觉到了。

她陪伴在太子身边已逾二十年，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一件好事。

案上只留了一碟桃片糕，萧元琮夹起一片送入口中。

屋里陷入一片寂静。

这是提醒他莫要贪欲重色，该先用晚膳, 再做别的事。

云英是不一样的，她不属于这个皇宫，也不是任何人安排过来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余嬷嬷猛地抬头, 不大敢确定地看着他。

他从榻上起身，不再看她，转身去了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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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琮“唔”一声, 慢慢道：“嬷嬷的好意，孤心中明白，不过, 如今云英已是孤的人, 有些事情，不必再要嬷嬷操心，孤自有安排，嬷嬷可明白？”

“孤知道了。”干练余嬷嬷, 也免不了要唠叨几句，萧元琮并不恼, 应了一句，算是答应，顿了顿, 又说, “嬷嬷方才给她饮过汤药了？”

你照做便是。”

“一会儿能否先去一趟西市？”坐在马车里，云英探出个脑袋，问了问与车夫坐在一起的尤定。

看来，她那日临走前对太子说的话，应当的确有几分作用。

“殿下——”她难得没有直接答应，想要劝一句，却被萧元琮打断了。

云英挑了个风和日丽的天气出宫。

依太子之言，云英提前与余嬷嬷说好，一早便领了令牌，在尤定的陪同下，出宫往怀远坊去。

余嬷嬷没有犹豫：“是, 出殿便已饮下。”

留下萧元琮一人在殿中，总觉得心中像被扎进一根细小的刺，怎么都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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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到一年而已, 那女子刚入宫时，她便觉太子将人带回来，恐怕不简单，但因他自小做事便有分寸，此举也有用意，她身为下人，自没有随意置喙的道理。

三月下旬，草木葱茏，气象蓬勃，光是站在青草边，深深呼吸，嗅到芬芳的气息，便觉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