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带到了远山上的三生石旁。

安鱼信勉强接受了这个说辞, 放人走了。她拆开信看，却见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林二小姐摇摇头。她抬起了满面泪痕的脸，勉强扯出了一个笑。

——

私塾被宫中接管, 但似乎除了林二小姐不再插手，一切皆没有变化。

安鱼信头一回看见她翻墙。

“这话可不敢乱讲, 被人听了去, 告你个妄议朝政。”旁边人道。

林二小姐送来了密信。只是安鱼信没想到她竟是自己过来的。

她用力抱住了女人，用平生最轻柔的声音，在她耳畔说：“没关系。”

她在石头上摸到了自己的名字。1

“待我拟一个计划，明儿送密信与你，你且留着，做不做由你定夺。”

——

“宫里接管也不一定是坏事不是？秩序更好，威望更强。那些女孩子们仍有出头之日。”

林二小姐松开了手。

“说是那贫屋舍人分明就是和阳王幕下的, 为了揽权。”有人窃窃私语，“里头的女子背后的家族俱是和阳王的势力。”

“自然。”那人笑道, “所以我不是乱说, 也只与你悄悄地说, 可不敢叫人听了去。”

老师没有变, 管理方式没有变, 课程也没有变。

只有出去了，才能帮到林二小姐。

安鱼信趁着夜黑风高, 又一次翻去了林二小姐家里。

安鱼信上街时听得了一些传闻。

红烛摇摇，被安鱼信一口吹灭了。

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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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林二小姐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怕门口守着的那些人察觉呢。”林二小姐说, “若是他们惊敏起来，于此后的事无益。”

“你已经做到最好了。”

手下的人在颤抖，胳膊越缩越紧，自己的肩头已然湿透。

——

和那些可能重新被困于囚笼中的女子们。

留下无甚用处。

前世·终

林二小姐似是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挥了挥手，将一张信函放于安鱼信桌前，笑道：“既如此, 我这便走了。你慢慢看。”

”她说，却又一顿。

“且慢。”安鱼信叫住了那人，“你出来都出来了, 再多呆一会儿又有何妨呢？”

安鱼信此刻很想冲进宫杀人。

安鱼信定定看了她一眼，收紧了自己拢着她的胳膊，数秒后放开了，拎起门口的白叶，一跃一翻上了墙头，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你得回去。”她说，“外头有人守着，趁着现在天色暗，你得回去。白日里更没机会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