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鼎上方，琥珀糖牵引来的火灵气聚成火球，呼啸着冲向那剑法引来的霜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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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寒天剑典》的第一式与第二式都只是起手式。

剑并未直指谢言星，而是缓缓点向她脚下。

第二招，这分明是，同样平手！

《寒天剑典》第一式，凝霜。

如今，剑尊尚未出剑，合体与大乘的修为差距，已经如鸿沟般在众人眼前划落。

剑尊手中剑轻轻颤动，一点寒星之下，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纯白。

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同时在她身前汇聚。

……剑尊不愧是天下第一人。

果然！

《寒天剑典》的第三式，白夜。

但台下的修士大喜，已忍不住泛起低低欢呼。

谢言星只觉得所有的思绪与动作在这一剑下，都迟缓下来。

无边无际的白将天地浸透，如同强行降临的全新世界，将周身一切全部湮没，归于一片茫然虚无。

那枚骨头在发抖。

她锅铲只是一划，方才滔天的红浪就被温和的白汤替代。

上一回在幻境中对上这招，谢言星以剑骨引动，借锅鼎将剑气炼制，化为己用。

台上二人甚至尚未开始交手，已有弟子闭上双眼，不敢看，唯有在心底替谢言星祈祷。

但她不退反进。

红汤猛地一炽，如同燃烧般沸滚，将试图侵袭过来的霜域牢牢停在谢言星道域之外。

“滋滋滋——”

这是来自剑意的彻底压制。

观战的修士们一下子揪紧了心。

但此刻，谢言星后颈处的剑骨，头一遭的，传来了滚烫以外的第二种感知。

《寒天剑典》第二式，寂雪。

若只是冷，不足以入《寒天剑典》。

谢言星却没有分毫喜色。

但谢言星的反应比第一片落下的雪花还要快。

热浪与冰晶碰撞，白雾几乎一瞬间便将问道台覆满，完完全全掩去了台上两人的身形。

诚然天生剑骨“御使万剑”，但剑尊的剑意已臻于化境，在心知谢言星身负剑骨的情况下，不会给，也没有给谢言星以剑骨掌控剑气的机会。

剑尊面色不变，剑锋轻轻划过一道圆弧，轻得几乎就像在抖落剑身上不存在的尘埃。

铺天盖地而来的霜晶俱是剑意杀机。

随着剑尖掠过，残存的霜痕无声无息地变换，化作片片雪花。

眼见过大乘修士出手。

剑招虽缓，但剑势所至，几乎连时间都被迟滞。剑气无声掠出，所过之处，地面上凝结出无数霜纹，自地面向四周蔓延，就连空气中的水汽也仿佛凝结成了无数冰晶。无需触及，便知彻骨极寒。

好在白雾很快散去。极致的寒与极致的热同样消失。

同样的迟滞，同样状若温和，同样将修士与灵力的感知分割。

承第一式霜域，困人于安寂中。

谢言星一扬锅铲，一并甩走那种极寒带来的迟缓，迅速地在大火中翻炒。

寂静无声的雪下，谢言星就连与护体灵力的感知，都变得若有若无。

两招都能平手，剑尊又并未收力，岂不是说明，谢言星起码能越阶同剑尊打平吗！

无论是铺天盖地的霜，还是寂静无声的雪，全都是为了接下来的这招铺垫。

恰恰相反，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神识愈发凝向身前，更加严阵以待。

一片白色中，谢言星没有理会他的言语，只是闭目，锅铲在锅鼎中疾走。

第一招，平手！

谢言星仍脊背挺直地立在锅鼎后，而剑尊持剑的手也没有一丝变化。

白汤与寂灭的雪花卷在一处，看似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在那片将天地万物吞没的白色里，剑尊的声音传来：“若你习剑，以你剑骨天赋，或能御使我的剑气。但背离剑道的你，徒仗剑骨，办不到。”

眼看着谢言星抵挡住大乘期威压，剑尊本命剑指向身前，剑尖轻颤，没有因为修为差距而心生轻视，灵力毫无保留倾泻而入，第一剑便是全力以赴。

灵气在锅铲搅动之下聚成五色风暴，气息狂乱而难以掌控。

每一片雪花落下，都将谢言星眼前世界的颜色擦拭得浅淡一分，都将谢言星耳边原先尚能听见的声音吞噬得模糊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