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明白，呼延豹的背后，站着那个刚刚踏平了张掖的汉人，大司马谢乔。

说着，他命人将带来的一口口箱子打开。当崭新的铁制兵器、铠甲，一袋袋沉甸甸的粟米摆在他面前时，呼延豹的呼吸粗重了。

她翻身下马，走到折兰乌孙面前，你的部落已经完了。就算今天呼延豹退走，你们也无法度过这个冬天。

他打了个激灵，立刻大声下令：住手!所有人，都住手!

居延都尉!汉庭的官职!

谢乔在折兰部营地的废墟中，找到了一个浑身浴血的青年，他正是折兰的头人，折兰乌孙。

他大步流星地走下主位，抓起一把环首刀，用指甲弹了弹刀刃，发出清脆的嗡鸣，久久不散。

呼延豹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极支辽勒住战马，用马鞭遥遥一指：大司马有令，上天有好生之德，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的战利品已经够多了，到此为止吧。

见火候已到，贾诩趁势而为：我家主公欲上表朝廷，擢君长为居延都尉，统领属国诸部。君长意下如何?

作为曾经匈奴大部族出身的首领，极支辽身上带着一种天然的血脉压制，他的眼神扫过呼延豹，就像是雄狮在审视一头不听话的鬣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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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豹果然以折兰部越界放牧为由，悍然率部，突袭了折兰部的草场。

折兰乌孙惨笑起来，笑声中带着血沫：用我族人勇士的自由和鲜血，去换取苟延残喘的机会?这就是你们汉人的仁慈?先将我们推入地狱，再假惺惺地伸出援手?你做梦!

你你这个魔鬼!折兰乌孙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刻骨的仇恨，是你!是你给了呼延豹那条恶狼獠牙!

他太行了!

他知道，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这番话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拨，像一只灵巧的手，精准地挠到了呼延豹内心最深处的痒处。

恐惧压倒了义气，此时，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隔岸观火。

贾诩没有急于说明来意，慢条斯理地开口：大司马言，君长如草原之苍鹰，苍鹰该搏击长空，俯瞰万里。可如今，却被一些叽叽喳喳的麻雀束缚住了翅膀，局于一隅，实在令人惋惜。

周边几个与折兰部交好的部族，本欲出兵援助，但当他们的斥候看到呼延氏军队中那些闪着寒光的制式兵器，以及在远处山坡上若隐若现的汉军斥候旗帜时，所有人都胆怯了。

呼延豹心中的狂热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他立即，半跪行礼：参见将军!

他是阿娘的骄傲!

就连那个搅动张掖风云的汉人，都要来笼络他，贿赂他。

三天后，草原的宁静被骤然打破。

命我送来一些薄礼，聊表寸心。

这比他们部落铁匠敲打出来的那些粗糙铁器，精良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其实一直想吞并周边的小部族，壮大自身。尤其是那个与他有宿怨的折兰部，可苦于实力不足，更怕引火烧身，被群起而攻之。

他挺起胸膛，深以为然。

这意味着他将不再是一个普通的部落首领，而是被大汉承认的、名正言顺的草原之主!

一支黑甲玄旗的骑兵奔驰而来，军阵森严，为首一员猛将，身形高大，面容冷峻，正是极支辽。

装备了精良汉制兵器的呼延氏勇士，如同猛虎冲入羊群，折兰部猝不及防，节节败退。

折兰部族的营地很快被攻破，毡房被点燃，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很快，折兰部的营地化为一片焦土，就在呼延豹准备给予折兰族人最后一击，将这个宿敌从草原上彻底抹去的时候，一阵沉重而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滚雷般传来。

呼延豹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对上极支辽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把你部落里所有还能拿起武器的精壮男子都交给我，让他们为我效力三年。三年后，他们可以自由离去。作为交换，我会给你的族人一片新的家园，有草场，有帐篷，有粮食，有耕牛，并且，我的军队会庇护你们，让任何人都无法再伤害你们。

是。谢乔坦然承认，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绝望的面孔，心中掠过一丝不忍，但语气依旧平静，但现在，我也是能给你们唯一生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