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孽龙不知道是察觉了什么，竟然跟着鹤鸢一起移动，像是要将他抓回来一般。

丹枫察觉到异状赶来，“这是倏忽的血肉。”

鹤鸢想，他早该把应星哥先送到安全的地方的。

男人的脸上开始浮现青色，那是尸体才有的……

不给人一点救下的机会。

“愣着干什么！快动手！”龙师中的一人道，“我们已无路可退！”

为什么他的血肉会有这样的功效？

丹枫着急地收尾，还没去确认死亡，就飞来鹤鸢身边，要用云吟法术疗伤。

他低下头，正好看到沾满血污的白发从发根变黑，原本的红色再也无法显示，只能加重墨色。

他的整个身心都被应星的死亡占据，留不出一点空隙。

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

为什么——为什么道具用不了？

重要的只有应星，只有丹枫，其余人只是爱屋及乌。

最先来的生理反应是眼泪。

鹤鸢却按住了他的手。

当时的鹤鸢杀狂了眼，完全没顾及后果。

一时间形成了两面夹击的局面。

孽龙已经快死了。

鹤鸢痛苦地闭上眼。

那些药师给的五星道具，在给应星使用的时候，全是【无响应】与【无法使用】。

鹤鸢的手一抖，握着的剑忽然沉颠颠的。

鹤鸢拼命摇头，“他没死……他没死！你可以像刚刚那样救活他的对不对！”

龙师和他有什么关系？

丹枫想要给鹤鸢疗伤，被青年强硬的推开。

他一次次的回来，为的就是他们。

龙师们的武力值也有，纷纷对鹤鸢发起进攻。

鹤鸢浑浑噩噩地倒在血泊里，向应星爬了几步。

“我不需要，”鹤鸢顿了顿，稍微放轻语气，“我、对不起……我——”

他看着男人缓缓倒下的模样，脑袋一片空白。

丹枫不忍道：“应星已经……”

鹤鸢没有回答，呆呆地看着应星。

他忽然低下头，不知道在包裹里翻找什么。

他和刃的眼睛一样，都是红色中透着金色的火光。

青年死死抓着龙尊的手，漂亮的眼睛逐渐失神，“可以的……一定可以啊……”

他明明是想改变，为什么反而走向了更差的发展？

他几乎没怎么思考，直直撞上了一名龙师拿着的武器，干净利落地杀了自己。

鹤鸢吃力地应付两边。

鹤鸢正打算呼唤药师的名字时，抱着的尸体有了动静。

他现在也顾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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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的话无法出口，丹枫只能说：“我给你疗伤，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他不知怎么安慰鹤鸢。

不，他就不该让应星哥来，也不该让应星哥有这种想法。

然后是麻木的四肢和躯干。

鹤鸢看到满地的血迹冒起浓密的泡泡，朝着应星涌来。

“这是……”

但比对方血条掉的更快的，是他自己的血条。

他并不像之前那样寿终正寝，反而死于他人的剑下，也死于自己的失察。

……

鹤鸢猛地抬头，“倏忽不是已经死了么？！”

他如今的属性很不够，还没到一箭解决一个令使的地步，只能拼命打伤害。

应星眼看着鹤鸢身上的血越来越多，衣服破破烂烂，浑身伤痕累累。

他挣脱丹枫的怀抱，将应星从血里捞起来。

可是应星死了。

鹤鸢发了疯似地和孽龙一样，不顾及自己身上的伤，无差别的攻击除了丹枫以外的所有人。

无知无觉的滴落，和地上蔓延的血迹参杂在一起，像是深浅不一的曼珠沙华。

还有躯体…也变了许多。

丹枫不顾他身上的血污，抱住他，“没事的，没事的……”

那他又该怎么安慰？又有什么资格安慰？

丹枫撑着身体整理现场，思考怎么处理龙师的后续。

怀中的“应星”睁开眼，是一双鹤鸢熟悉的眼睛。

丹枫垂眸：“这就是我们实验的目的。”

“看看应星哥…看看他……”鹤鸢张嘴突出几口血沫，眼角血泪滴落，看得人触目惊人。

持明族和他有什么关系？

这场实验是他的提议，他算是间接害死应星的帮凶。

没有想法，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