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咣咣——

安晞兮恍若无闻，埋头于学海中。

-

——刚刚在办公室老师给他的。

“有人找你。”同桌也扯了扯安晞兮的袖口提醒。

课业多了，她有点跟不上，不过没关系，她可以花费比别人更多的时间来弥补自己的短板。

安晞兮回头看见一团乱麻的草稿纸，脑子是一团浆糊，心里也是。

但他并没有如期的开心。

“你怎么跑到这里了？”

沈稚禾从鼻腔哼出一个“嗯”字。

当当——

“怎么了？这个奖不是你这两个月努力的成果吗？”当时看到沈稚禾很平淡的反应，班主任问他。

最近几周，安晞兮的窗边时不时地会多出一些小零食，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可以见到田螺少年本尊·稚的一次。

安晞兮歪头盯着塑料袋看了几秒，神思从一道解不出的方程式抽离，下意识说：“又顺路。”

安晞兮这才看到窗户外站着人。

沈稚禾刚好挡住所剩无几的阳光，靠在墙边一侧轻咳：“顺路买的。”

夏天末尾，渐渐变得凉爽。

幸好是一等奖。

敲玻璃的声音又加重了。

安晞兮坐在位置上纠正错题，写字写得手酸了，抬头看一眼窗外，能直接看见校园里漫步或者打球的同学，抿着嘴将满当当的书里挪到窗户前，刚好遮住向外看的视线。

空的一边，放着一张很薄的、红色的奖状，“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一等奖”几个字赫然醒目。

神游间，头顶忽然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我找了你好久。”

他们的关系似乎恢复正常，但又有些不寻常。

“嗯。”

她抓了抓头，从座位站起来，冲出教室门。

“看你挺忙，那我先走了。”撂下一句话，沈稚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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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上学期，某人物理成绩考到班里第十的雀跃，就差撒花儿了。

-

沈稚禾坐在校园的长椅上，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填进嘴里，而后弄平玻璃糖纸，眯起一只眼，透过糖纸看被乌云遮住半个的太阳。

玻璃窗被叩了几下。

窗户被人打开，被人塞进来一大塑料袋零食。

“我没事，谢谢老师。”他当时是这么回的。

刚结束一场月考，却不太理想。

“奥，看来你还怪喜欢溜达的。”

很奇怪的，看到这个奖状的第一反应，是幸好，是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