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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牵银手里仿佛有灵性的乌发，此刻宛若不听话的小兔儿在他手心来回滑着垂落。

她忙多添了一盆冰，端进来放置在屏风一角。

嬴政专心梳头，“嗯，侍医有法子。”

摸到了胸前的链子，般般清醒了，揉着眼睛问，“表兄，你看它好不好看？”

般般撑起脑袋，仔仔细细的瞧着镜子，“？”

“表兄怎么开始饮酒了。”

过了些片刻。

嬴政只道，“酒量太差，该练一练。”

她扬起手，嬴政起身便跑，“该用膳了，表妹，快走吧。”

“好了么？”

“还没好么？”

“我看见了。”嬴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困了再睡会儿罢。”

“表兄……”

般般努力睁开眼，坐起身，“不行，我饿了。”

般般：“？”

“这是凌云髻？”

“待会儿吧，我不困呢。”般般没回头，只摆了摆手，“对了，把日日春的花种取出来，我要种花！”

从云为她戴好，夸赞道，“小娘真好看，这圆珠衬得您愈发的白了。”

只可惜嬴政不大会通头，又控制不好力度，几次弄疼了般般，她捂着脑袋拿脚踢他小腿，“疼，轻些！”

自然又是一顿撒娇卖痴，空着手去，满载而归。

秦驹看向嬴政，嬴政点头，他当即招呼其他宫人一共离开。

般般是极白的，她的肌肤乃是一种不曾经过一丝一毫暴晒的嫩白，纯粹无暇，因而稍微勒一下便红痕顿显，需要好生呵护。

话都没说，被他拉走了。

般般在邯郸时，请了花匠教她如何种花，她还算得心应手。

姬长月听了这话，从善如流摆手，“那你回去歇息罢，对了，这些好东西你瞧瞧有什么喜欢的，尽都带走。”

“好了好了好了。”

那些都是嬴政亲手为她挖的日日春开花散籽收藏的。

“没有，稍等片刻。”

……

般般通过铜镜瞧见他左手手掌裹着的一圈薄薄的白纱，“表兄的手好了么？怎地白纱变薄了。”

想来是之前跟秦王子楚饮酒醉宿了快一天，他要胜过这关，表兄自来要强，无论有何不会的，一定会弄到自己会为止。

从云抿唇笑：“诺。”

“侍医真厉害呀。”般般想起了自己的燎泡与口腔溃疡。

“有何事，不会是气我给你梳的头，要与我一决胜负？”嬴政还有闲心玩笑。

这可是一整条的珍珠项链，价值千金呢。

般般抬起头看了一眼王后，吃完果子揉揉眼睛，困顿道，“姑妹，我困了。”

“…呃。”

嬴政听了这话还真手痒了，跃跃欲试，“有何不可？来。”

回到踏雪轩，般般研究了一会儿新到手的珠宝首饰，尤其喜爱一条圆珠链子，这时候珍珠是极为珍贵的东西，比金子还要珍贵。

这不是两只兔耳么？

晚膳前，她吩咐从云做些赵国菜色，便滚到床榻上歇息了。

从云将醒好的花种取来，她开始种了起来。

“阿母赏给你的？好看，”嬴政细细品鉴了一番，“与表妹甚配，梳个凌云髻则更添美色。”

牵银一头雾水，方才从甘泉宫出来，小娘分明一副困倦的不行的模样，怎地到了踏雪轩就不困了。

“好好好，我轻些。”嬴政放柔了手，颇有些手足无措。

“嗯……”她歪歪斜斜的应着，眼皮一翻快要又睡过去，手却不忘记搂着他的脖子，“日日春…我都种了……是邯郸的那些种子。”

牵银铺好了床出来，“小娘，现在就歇息么？我去打水，您梳洗一番？”

嬴政：“……”

“凌云髻，凌云髻，你就爱这一个。”般般翻了个白眼，无论他问表兄自己该梳什么头，他都毫不犹豫说凌云髻，可她都梳腻了，他还看不腻，“看了这么久，表兄定然也学会了。”

罪了太子殿下。”

忙活了一整个午后，踏雪轩竹林前的土壤里，一个小坑一个小坑水润润的，种子已然播下，只等佳音。

看来饿了比困了更要紧一些。

般般想起了一件事，“你们先出去吧，我与表兄有话要说。”

般般气结，体谅他手不方便，没好气的叫牵银过来为她重新梳头。

手里的发丝细而柔，如同上好的绸缎，稍有不慎便会从他的指缝滑落，好不容易通顺了，他开始按照自己记忆中的步骤梳发。

外面热成一片，许是热的不困了。

梳好头出来，嬴政已经坐下等她了，他还不曾动筷。

是脸上的冰凉的触觉弄醒了她，她半醒未醒的撑开眼皮，瞧见一道模糊的人影，他正在摸她的脸。

秦驹弓腰倒了些果酒。

嬴政搂住她的腰，“还没睡醒，就要抱了？你今日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