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厌辞下了马车，敲了几声门，辛海打开门，眼睛一亮，“裴大人，你好些日子没来了。”

街上不明所以的商贩百姓们依然热闹地叫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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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澜没有答话。

扼鹭监。

完了。

“你想做甚关我何事。”裴厌辞漠然道，收了纸，“到地方了，准备下车。”

他们穿着各式的粗布衣裳，男女都有，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方才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时戚澜他们全然没注意到，眼下全部聚在面前，沉默地与他的侍卫对峙。

戚澜抬了抬下巴，几个侍卫立刻去劫，身形刚动，四周巷口和街边忽而涌过来十几个人。

“少主，咱们还去浣纱楼吗？”小厮踉踉跄跄地跟上来，他嘴里的浣纱楼是安京最负盛名的青楼。

“小裴儿，下回我不在你面前做了。”棠溪追道。

敢看不起他、冒犯他的人，没有一个能得到好下场。

那群人又无事一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难道错觉？

他抬了抬手，周围侍卫警惕地一步步后退到他的身后。

他点头问好，走了院子，各个屋子都还灯火通明，时不时传来低低的诵读之声。

戚澜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黑暗很快淹没了他的身影，等他们追过去时，早已不见人影。

他是习武之人，方才他似乎听到裴厌辞的声音从那辆马车里传出来。

马夫才不管后头的狗吠，挥动鞭子径直离开。

方才马车里，坐着扼鹭监的人。

科举之路漫漫，他们凭借比常人更惊人的毅力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现在就差三年后的会试，若能一举高中，全家人十几年孤注一掷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戚澜眼睁睁地看着那辆低调的马车拐过街角，消失不见。

艰难爬出来，道：“少主，绝对是那个马车里的人使坏。”

————

一股肃然的杀意在其间蔓延开。

只是不在他面前，而非不做。

“你对那马车的人动手了？”裴厌辞听见车外的动静，随口问了一句，却没有去看。

很快，黑暗中又有影子飘荡出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是他脑海里窜出来的第二个词。

“你们先回去。”戚澜想了想，突然抱胸拐进旁边一条两人宽的小巷。

方才还在叫嚣的小厮后背冷汗直冒咽了咽口水，心里想到了一个词。

等他走开十几丈远再往回望时，方才那些面孔已经消失在这条街上，仿佛甚也没有发生，他们都没有存在过。

他说今晚有事要交代越停，棠溪追不乐意，非要跟过来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