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身看了下留了条缝的窗子，又烦躁地躺回去。

大惊小怪，要不是他及时阻止，这窟窿还能更深。

“本宫倒是有个法子。”顾越芊嫣然一笑, 千娇百媚, “联姻不成, 不如直接生米煮成熟饭，正好也更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咱们反倒能杀裴厌辞一个措手不及。”

“在你的伤好之前，我睡书房。”

裴厌辞乜了他一眼，语调稀冷，“没将你现在赶出府是我最后的仁慈了。”

顾九倾点点头, 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也不知裴厌辞到底给他灌了多少迷魂汤。”

今晚怎么就这么老实。

裴厌辞冷着脸看着他包扎，等到府医叮嘱完忌口后离开，他也跟着起身。

不成功，便成仁！

长得那么美，湿红的眼眸带上欲坠不坠的泪，泫然欲泣，总让人想对他心软。

顾九倾狐疑地看着她。

————

刚才差点反悔了。

裴厌辞，清醒点，你是忘了这货在床上的厉害吗！哪里还有那点子狐媚可怜样儿。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他长舒一口气。

裴厌辞目不斜视，漠然地任由他出了房门。

倾霜色更重的脸上就预见了几分结果。

“小裴儿，你要去哪儿？”棠溪追惶恐地叫住他。

“眼下这局势，已经不是中立就能保全自己的了。”她眉头一挑, “难道更糟糕？”

三个时辰后，失眠的裴厌辞翻了个身，抱着冰凉却梆硬的竹夫人，叹了口气。

“不行。”他面色闪过一丝阴狞，想也不想地拒绝。

顾越芊摇着团扇，勾起一个笑容，“既然决定开始, 那就要毫无后顾之忧地放手去做。我们何时有反悔的机会了。”

他的伤还好，只是当下被捏得有些痛，拿冰敷了半晌后好了不少。撕开棠溪追的衣裳，那手臂上的几个血窟窿让府医当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想了想，他又道：“剩下的几扇全都打开。”

裴厌辞因为棠溪追受伤，也歇了继续待的心思，早早回到裴府，叫来府医给他包扎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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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垂头丧气地抱起枕头，额前的碎发垂落在苍白的脸颊边，眼皮耷拉，偌大的身子微微弯着，显出几分无助委屈来。

“简直笨死了！”

这到底是惩罚棠溪追还是惩罚自己啊。

方才她连联姻都反对, 现在却愿意主动献身？

他叫了声守夜的小厮，干脆把那扇窗子开大。

棠溪追自知亏，无辜眨眨眼，弱气道：“那个……我是说，书房该是我睡的，你睡卧房。”

真会装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