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主人眼眸中映着跳动的火焰，此刻却是万点破碎的光。赫越还没从噩梦中缓过神，连眼泪都没有，却令他身边的克纳什心痛到呼吸都困难。

赫越看出了狐狸的犹豫。

赫越没有受伤，顶多脸上粘上了一点灰，脸颊有点脏。但是，心里的疼痛却让他双目眩晕，双腿发软。他坐到地上，慢慢屈膝蜷缩成一团，抱紧了自己。

咳……我这里……”

差一点就没命了吧？

狐狸靠过去，尝试用毛绒绒的尾巴轻抚着他的手，让他好受一点。

只是一场无盈利的画展，又能动得到多少虫的蛋糕？还是说，权力高位的虫不在意他的生死，只是为了给他一个下马威？

如果阿尼斯没有发现那个红点，没有发现那是爆炸的倒计时开关，他现在就会在自己的画作面前变成碎片。

现在的赫越一定需要安抚和照顾，克纳什心知肚明。但赫越的画同样重要，多一份力量或许会留下更多。

火势扩散得很快，就算在场馆外也能看到滚滚浓烟和扎眼的火焰。围过来的虫多了起来，好心的虫喊着“救火”，带着自家的灭火器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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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越的大脑乱到一团浆糊，一点思绪都扯不出来。

维恩后面的话赫越已经听不见了，他已经被克纳什单边扛着冲出了场馆。

【还活着，受了很严重的伤，但是精神力水平正常。】

他好像还沉浸在开画展的幸福之中，无法接受急转而下的遭遇。

闭眼之时，眼泪再一次从脸颊已干的泪痕上滑落。

等到火焰完全被扑灭，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禁鸣的声音很吵，虫们议论的声音也是。

那明明，只是一场无盈利的画展。

“你走……让我单独待着，你走……”他的力气不重，现在也是脱力的状态，根本没有推得动克纳什。

“狐狸，你别管我了……你去，救救我的画……”

事发突然，他还有点精神恍惚。

（系统，检测攻略对象阿尼斯……他还好吗？）

“……去吧，这是命令。”

他靠在后门外小路旁的树边，薄唇轻启时已是阵阵哆嗦，声线也抖得厉害。

他开了整个虫族难得一见的画展，便遭遇了如同疯子一样飞来扼杀他的恶魔。他就像那个注定悲惨的先锋，创造辉煌的成绩时，经受一场致死的磨难。

“主人……”

眉间轻皱已是破碎的神情，他的眼晴里蒙起泪，在火光中更加晶莹。

“主人有没有受伤？”

赫越顿了一下。

赫越将狐狸往远处推，拒绝了任何关心和触碰。

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