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咳咳！！”

维恩的手紧紧握住，又无力地松开。

【维恩，90。】

令人绝望的命令落下，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渐行渐远，带走了最后的温存。画室的关门声隔绝了所有声音，将这个密闭空间里的呼吸声传得很大声。

（系统，检测攻略对象的精神力水平。）

赫越觉得这个房子有点过于安静了。

落寞的目光失去了最后一点光亮，维恩闭上眼，绝望的神情被眼皮覆盖住。

他的小狗能好好地活着，正常地去上班，说明他已经做到了思想刻印的要求。

维恩的眼神被刻印折磨得涣散，逐渐失去了焦距。他闭上眼，机械地重复道：

【攻略对象的精神力水平无明显波动。】

即使这样想，思想刻印也没有放过他，十分敏锐地捕捉到刻印的叛徒，以最狠厉的反噬试图吞掉他的意识。

赫越坐在干净整洁的画室里，有些呆滞地看着面前空白的画板。

维恩没有被思想刻印折磨致死，他还好好地活着，只是在躲避赫越的身影，躲避这个本就属于他和自己伴生雄虫的家。

他起床时，维恩放在门口的拖鞋会整整齐齐地摆放好，对方已经离开这里，去研究所上班了。他熬到很晚睡觉的时候，玄关处的拖鞋还没有等到他的使用者。

他的主人不需要他的爱，从一开始都不需要。

血腥味和信息素的花香味共同存在于这个空间里，扭曲成一个复杂的气味。系统还想劝点什么，但看着赫越僵硬绷紧的目光，也不敢再说话了。

——

他做到了。

他就应该继续卑微地、小心地喜欢自己的主人，将所有的心思藏得更加隐蔽一些，这一切的悲剧，都不会发生。

赫越轻笑一声。怎么可能有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事情？

【维恩，88。】

赫越和家里仅剩下的雌虫维恩打不上照面。

“爱情是平等的，维恩，主人和狗不是。”

心，断断续续地传进赫越的耳朵里。

他没有资格爱自己的主人。

每天早上，餐桌上会有符合他胃口的美食，冰箱里冻好了午餐和晚餐的分量，所有的家务都完全准备好。

“我想要的是臣服而不是喜欢。如果想活下去，那就，别爱我了。”

他打开颜料盒，入眼就是重新洗干净的调色板，以及灌上新颜料的颜料盒。一旁的水桶也洗得很干净，倒上了清水。

他只是一只狗。

躺在地面上的维恩抽搐了一下，侧倒在血液和汗液的污渍里，像一只脏兮兮的落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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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着……就是，为了，爱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