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顾雯确实落下太多了。

她说：“我在学校门口，你来吧。”

“嗯。”周念点点头，认同她的想法。

她拉住周念的袖子，有些沉默：“我爸说要送我出国。”

别说周恪安，就是她都不能和周家人断绝关系。

周念将目光投向屏幕，是周恪安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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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刚下飞机。”他那边背景是机场嘈杂的广播声，“可以去找你吗？”

周念挂了电话，在门口继续背课文。

那这事儿还没完全定下来。

“嗯，等我，很快。”

她现在的心绪有些复杂，她希望周恪安和她一样，能和周家人断绝一切联系，但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不像自己，心和行动再怎么坚定，大脑总是有一小块冒出来质问自己，以后怎么办？

飞了那么久，不回家休息来找她做什么，周念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小叔，你应该回家休息。”

她扒拉下顾雯，不让她再假嚎，发泄情绪，周念还是更关心些实际。

电话那边提示对方已关机。

顾雯上前抱住她，在她耳边一顿干嚎：“老师说以我的成绩考不上好学校”

怎么现在打过来了？

周念总是不忍心拒绝他提出的任何请求。

“怎么了？”

“念念，我想见你。”

周念迎上前，就看到她垮下来的一张脸蛋，眼神湿润润的。

“好好想一下吧，抛开陈铭。”

“叮铃铃”

顾雯盯着马路对面那棵杨树看了好一会儿。

顾雯松开周念，犹豫着，还是说出了解决办法。

“那陈老师？”

“呼”她放下手机，调出英语范文背了起来。

周念是知道，陈铭的事只有陈老师知道，顾雯爸爸还不知情，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

在这个年代，血缘真是一个奇妙又割舍不断的东西。

“老师什么建议呢？”

不出所料，顾雯先出来了，她也确实在办公室待得太久了些。

只是想见她，就来了。

好像每个人都在出国，就连苏然，前段时间也走了，和她的丈夫一起。

“你想去吗？”她问顾雯。

“小叔。”她接起来，向那边问了一声。

“其实，抛开陈铭不谈，以我的成绩，出国是一条不错的路。”

顾雯说：“不知道，刚才老师只和我爸聊了一下。”

周念眨了两下眼睛，终于明白过来：“陈铭那个？”

虽然顾雯一直在找老师补课，但她的基础实在不好，效果不是很显着。

她再怎么厌烦周麟，都不可能真的和他在大街上吵起来，外人看了只会说她不孝大伯。

周念偶尔会羡慕一下顾雯，她和陈铭起码不是血亲。

他的声音沉沉的，周念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疲惫。

“嗯。”

周恪安倒没什么犹豫，直接告诉了她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