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给母亲丢脸了。

本以为父亲会说什么宽慰他的话，又或者他也可以像老城区的孩子那样扑到父亲怀里撒娇，结果父亲只是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然后过了一段时间，父亲就将我和母亲接回家了。”

“我靠，你们家除了你之外都是畜生啊！”庄沂听着听着给自已听生气了，忍不住骂道。

那个时候，殷途就知道自已这辈子注定一无所有。

“然后呢？”庄沂问。

他听到他哥哥说：“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瞧这窝囊样。”

叫到“哥哥”的时候，他清楚地听到了一声不屑的冷哼，那冷哼里包含着鄙夷和最大的恶意。

他往前拽了拽，没什么情绪地说着：

殷途疼得小脸皱在一起，又不敢吭声，只能默默咬着唇忍着，这是母亲对他不满意的惩罚。

＊

没有安慰，什么也没有。

殷途没吭声，倒不是他同意庄沂的观点，而是因为他压根没觉得那些人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殷途下意识抖了一下，更畏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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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他已经知道不是他不够好，只是因为那些人没把他当做家人而已。

“这是你爸爸，这是你阿姨，这是你哥哥，小途乖，叫人。”

他母亲一边笑着说，一边捏紧了殷途的手，像是要把他的手捏断似的。

殷途顶着一身伤回家时，父亲正坐在椅子上和母亲聊天，看到他的伤口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他说：“哥哥和他的小伙伴打了我。”

他只是觉得是自已不配，自已不够好。

父亲并没有第一时间接他们回殷家，只是每天都会过来看看，像是在和母亲商量些什么。

“没事的曼玉姐，阿归还小，童言无忌而已。”

对于父亲，殷途总有一种莫名的期待和向往，可能是因为他只能在脑海里想象父亲的模样，所以格外珍惜。

py中的一环

他不是不配，他也有有人在意有人爱。

后来父亲走了之后，母亲又罚他跪了几个小时，告诉他不准朝父亲告状，殷归是他哥哥，他应该要让着哥哥点。

旗袍女人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责怪的意思。

“阿归，说什么呢，给你弟弟道歉。”

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殷途看到那只握着自已的清瘦而有力的手，心脏突然柔软了下来。

殷途不敢违抗母亲的命令，没敢抬头，怯生生地叫着“爸爸、阿姨、哥哥”。

过了几天，殷归带着他的两个好兄弟一起来见了殷途，他们三个嘲笑殷途，还把殷途叫去打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