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哥，谢谢你。我、我没事……”她的声音很小，小到他需要屏住呼吸才能听清。奈觉含住她的指尖，轻轻摇头。

有那么一瞬，她下意识伸手去摸枕头下的手机。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时，楠兰扯了扯嘴角。都多久了，她还是记不住，那个电话再也打不通，那个对话框也再不会有新的消息。鼻尖一酸。她用力眨了眨眼，把泪意憋了回去。

“怎么醒了？是我……打呼噜了？”

她试着坐起来。被单的窸窣声吵醒了奈觉。他立刻起身，动作太快，眼前一黑，没站稳，膝盖撞到了地板。“咚”的一声闷响，楠兰想要起身，被他及时按住了肩膀。

后面那些，他已经不想回忆了。只记得有惨叫，有血腥味。奈觉觉得憋屈，但又没办法。比起欺负这些手无寸铁的人，他更怀念以前跟着白砚辰闯世界的时候。虽然会受伤，也可能丢了性命，但不会像现在这样，拿了钱，却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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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楠兰在下体的酸胀中醒来。一切像是回到了从前。柔软的大床上，周围是淡淡的药味。墙角亮着一盏小夜灯，昏黄的灯光落在奈觉身上，他依旧窝在狭小的单人沙发里。

她抬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心。奈觉低下头，刚要开口，她颤抖的指尖抵住了他的唇瓣。

“需要帮忙吗，觉哥？”素雅关好门，小跑着跟到主卧门口。木门“砰”的一声在她面前关上。

怎么可能没事。他不敢多想，极力抹去脑海中她被捆住的样子。他吸了吸鼻子，仰起头，那颗在眼眶中打转的泪珠，无声地从眼角滚落。

没在他身上看到明显的伤。青色的胡茬冒了出来，他眉头紧皱，嘴唇紧紧抿着。

楠兰摇摇头，想往旁边挪，可腿刚一用力，就牵扯到深处的伤口。她倒吸了口凉气，奈觉急忙松开她的手，隔着被子，轻轻抚摸她的身体。

温热的水流带走了身上的汗水和那些刺鼻的血腥味。奈觉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低笑了一声。水流顺着指缝往下淌，他反复搓着指腹，像在搓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那些脏活，他之前不愿意干的。尤其这个猪仔，年纪太小，又是从别的园区甩过来的，油水早就榨干了。本想让他做键盘手，再看看还有没有利用的价值，结果他始终不愿意配合，白砚辰烦了，决定榨干最后一点油水。

“别乱动，你身上伤太多。”

“怎么不睡床上？”楠兰伸手想去抹他的眉心，被奈觉抓住了手。她的手还是冰凉的，他用两只手握着，放在嘴边轻轻哈气。

电梯门刚打开，奈觉还没走到家门口，紧闭的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素雅赤裸着身体跪在门口，刚要磕头，便注意到奈觉怀里的楠兰。她小声惊呼，后退着让出位置。奈觉抱着楠兰大步走了进去。

“想和你一起睡。”两只胳膊都从被子里伸出来，奈觉摸了摸她的头，“我去洗澡，很快就回来……乖。”

“没事……”他疼得皱了皱眉，却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奈觉用力洗了把脸，可鼻腔里残留的尿骚味怎么也洗不掉。他进去的时候，那男孩正缩在墙角，裤裆湿了一大片，嘴里反复念叨着“我妈会打钱的，我妈会打钱的”。电话开了免提，一个哭哑的女声传来，“求求你们……房子已经在挂牌了，真的在挂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