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脾气差，她如果下一句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他真的会生气——

[江独：不会真是为了季慎之吧？]

她拿到腰牌的时候，江独就连着给她传了几条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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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会儿摩挲了下腰牌，给江独发过去一条语音：[来找我。]

[江独：真进归元宗当杂役了啊？]

这屋子装潢简陋，只有桌子和床，甚至没有椅子。

裴朝朝解释道：“叫你来是因为我很冷。”

那边又弹出来几条语音：

裴朝朝没回。

虽然现在已经在生气了。

然而下一秒，就听见她真诚道：“冷。”

话音一落，

弟子腰牌可以用来联络所有归元宗弟子。

没过一会。

对面回复得很快，像是被气笑了——

过了一会。

[行，不说是吧。我过来了，一刻钟后到，你最好有事。]

被拆穿 那就不装了

[江独：回话！]

他盯住裴朝朝，心里漫无目的地推测她下一句会说什么。

手指被玉色腰牌衬得纤白漂亮，像珍贵的瓷器，与周围陈旧简陋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有种异样的恬静美感。

裴朝朝身上裹着被单，指尖一下下在腰牌上轻点，似乎在数时间，

江独顺着腰牌感应到的位置，找到裴朝朝的住处。

他踹开门，就看见裴朝朝坐在床边——

[江独：真对他一见钟情？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江独隐约觉得这语气不对劲，但没细想。

口吻似有夸赞，又像诱哄，

[你算什么东西？命令我？你叫我来我就来？]

有点像在夸一条听话的狗。

裴朝朝把自己缩进被单里，思忖片刻，拿出了弟子腰牌。

听见动静，她莞尔道：“来得好快，还没到一刻钟。”

没编那些乱七八糟的瞎话，反而是直接说了实话，一时间倒是让江独有点无措。

江独觉得自己已经有点了解裴朝朝，见她这样，就觉得她肯定在现编叫他来的由。

就见裴朝朝微微偏头。

江独心说你最好编点好听的。

江独愣了两秒：“啊？”

[叫我什么事？坦白你留在归元宗的原因？其实我也没那么关心。]

他没好气道：“你这也没缺胳膊少腿啊，没事你叫我来干什么？逗我玩？”

“……冷？”他顿了下，难以置信：“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叫我过来？”

看见裴朝朝全须全尾，他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紧接着，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裴朝朝都没。

[说啊，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