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光君却觉得不需要听完了。

刚才和薄夜说话时，破天荒地多说了许多话, 对裴朝朝又破天荒地冷淡下来。

在他目光落在她脸上的那刻，

她脸上表情太自然, 和他说这话时还有点依赖的味道，像是只能依靠他。

琼光君不知道她是怎么察觉到他朝她看过去的。

然而现在情况倒又反过来了。

她说：“只有你能帮我了。”

他平时和人说话时大多是这样的语气, 话也不多，以前唯独对裴朝朝还算例外。

他手白晰漂亮，像玉石雕出的艺术品，然而虎口处有齿痕，渗出血丝来，能看出被很用力地咬过。

但唯独不是他，她现在连骗都不愿意骗他！

他只感觉到脑海中轰的一声。

重新对她建立起的认知没有被推翻，而对于她恶劣的认知则更为鲜明，像是被用火烤过的钢印烙进血液里，烧得心底那股火气奔腾上来，烧得他头都有点发晕。

但是下一秒。

动作往上滑，露出薄夜的手——

而耳边，模模糊糊听见薄夜道：“已经足够亲昵了。”

可是血液却冷下来，冻得他思绪又无比清醒冷静，觉得自己该离开这里。

她没覆目，因为眼盲，眼神很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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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循声望去，就看见薄夜身后，隔着回廊的寝房里，裴朝朝正“看”着他。

他盯住她，有一会没做反应, 心里那种烦躁感没有因为她表露出来的依赖而消减，反而像是在火上浇了一把油, 那股火气越烧越烈。

语气听不出情绪, 和他这人带给旁人的感觉一样，冷冰冰的。

她不是不懂事。

但确确实实，

他目光沉了沉, 给她传音：“只有我能帮你？”

琼光君呼吸一滞。

裴朝朝刚才在窗边, 隐隐约约听见他和薄夜说话，

而那咬痕上面，还有一点点淡红的印子，像是被人轻轻吮吻出来的。

薄夜用手指蹭了下那齿痕，温和笑：“你看，她心里是把我当师尊的。疼的时候知道要咬我，咬完后又怕我疼。她不懂事，所以——”

直到本能顺从她 直到成为她最忠诚的仆……

但就是给人感觉，她在看他。

他听见远处有点轻微的声响。

琼光君眼皮猛地跳了下。

她又抬起手，轻轻扣了扣窗棂，比口型道：“帮帮我，带我出去——”

这话没说完就顿住。

她懂，她就是故意的，和谁都可以说喜欢，和谁都可以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