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慢眨了下眼，又看赵息烛。

赵息烛呼吸一滞。

这话落下，

然而上半张脸上，那双眼睛却是有点细长的凤眼，略有些上扬的眼尾在她整张脸上勾勒出一点儿邪气来，显得有点狡黠，有点像狐狸，于是这漂亮就长了刺，有了攻击性。

这样的姿态，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些，近到可以看清她一根根睫毛，看清她嘴唇上很淡的纹路，好像那个很久以来只能在昆仑镜里看见的、漂亮到失真的人，终于在这一眼里鲜活起来，真实起来。

他抬了抬手，虎口轻轻卡住她下巴，

感觉到五官被重塑的那一刻，她想过脸会变回去一点，但没想到会彻底变回去。

肌肤相触，能感觉到一点细腻温润的触感，他将她的脸又抬起来了点。

他好像是真的在认真看她。

下半张脸上，鼻梁小巧挺拔，鼻头一点微翘，嘴唇丰润且饱满，很漂亮，是一种人畜无害的漂亮。

按在她肩上的手，力道就猝然重了三分。

这时候脸都变回去了，再继续演相亲相爱的亲兄妹，未免就有些无趣了。

分明他脸上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顶多是那点散漫的笑意都敛了起来，但她觉得，他现在可能比她更意外。

那一边，

而用回自己的身份，则更未知，更令她亢奋。

这是裴朝朝自己的脸。

这时候，视线里的锐利却敛起来了一些，于是看着人的时候就更显得深情。

然后就看见她的脸——

裴朝朝正对着赵息烛，一抬眼，就能对上赵息烛的目光。

他也不知有没有听出她语气里的挑衅，脸上表情未变，慢条斯回答：“我看看。”

她说完这句，短暂顿了下，然后又叫他名字，分明语气柔软，但就是能听出一点挑衅的味道：“赵息烛，”

皮肤白皙莹润，像温润昂贵的玉器，

变回来了。

她问：“好看吗？”

这不是赵木楹的脸。

她从他瞳孔的倒影里，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于是她抬唇笑了下，像是真的困惑：“怎么看着我不说话？”

他这个人表面散漫，实际上阴狠又不择手段，哪怕平日笑起来眉目间自有含情之感，但视线也仍旧是锋锐的。

刚才那煞气引动她自己的灵力，这事在意料之外。

思绪，表情没多大变化，手按在裴朝朝肩上，这时候，才垂下眼看她。

赵息烛按在她肩上的手才又松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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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朝朝感觉有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