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众神仙们注意到裴朝朝之前，他捉住她的手，用了个瞬移的咒术，把人带回了幽山。

眨眼之间，物换星移。

他的视线精准朝着她投过来，落在她脸上，像是直接看破了她的易容。

幽山帝君的记忆里，她除了刚生出灵识时会这样乖乖的，再之后的时光里，她都是顶着一副乖顺的面孔，做极为逆反的事情，例如挖去他为她塑造的眼睛，换上那只魔物的眼，再例如四处留情，引得天界一些神君为她折腰，再像玩弄一条低贱的狗一样将他们抛弃，包括他。

周围神仙们早已经听说他复生之事，但还是围在旁边，想要上去拜见他，堵了个水泄不通。

于是她又退回原处, 抬头看着他, 弯着眼睛露出个笑，意思是——

只不过面前的神仙们实在太多了, 将他围得水泄不通，她没走两步，就被挤了一下。

热热闹闹的场景, 一瞬变成一片黑暗荒芜。

裴朝朝看见他朝着她比口型——

让他自己过来找她。

她很少有这样乖顺的时候。

幽山帝君能认出她, 其实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是他亲手塑造出来的，赋予她灵魂和身体，于是他也妄图掌控她的行为和思想，

幽山帝君对上她的目光, 视线微动, 半晌, 安静地拨开人群，走到她身边。

幽山太黑暗，太孤寂，千年万年里他一个人度过，而她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他为她准备好每一套衣服，教她认识每一个文字，这种感觉很奇特，让他感觉，她完全属于他，而他也归属于她。

于是她意外地听话, 挪了挪脚步。

隔着乌泱泱的神仙们，

眼下他认出她，叫她过去, 她倒也不抗拒。

“朝朝，过来。”

裴朝朝倒没感觉多惊讶。

裴朝朝从始至终都没有反抗，到了幽山，也任由他抓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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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永远在一起 这很好

仙宫中出来。

他一身黑衣，看着冷肃端正，像是刚办完事，

她和他神脉共生，生死相连，甚至于她浑身上下除了眼睛, 其余的还有哪不是他亲手塑造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与他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 他能认出她来再正常不过了, 即使她脸上打了一百层易容术, 他也能一眼认出她。

在人间走了一遭，她心里有许多疑惑要问他，包括他复生的事情。

但也就在这时，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

最初，他只是想把她教好。

被围拢住的幽山帝君，似乎察觉到裴朝朝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