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安和维加详细说明了每个罪民所犯的罪，维加被那个指出她无信仰的中年男人吸引了。

阿斯提亚感觉自己应该是恨的，可这幅场景却像地震后的裂缝一样留在她脑海里，很久很久，无法忘怀。

尤安说，“清洁工，他是一所魔法学校图书楼的清洁工。”

烟花中央，是女巫小姐的脸。

有人洗着洗着就哭了，那一声悲鸣感染了很多人。最后，所有罪民都哭了。

没办法，一天的时间实在太仓促了。等以后可以慢慢修缮，至少架子搭出来了，也没有了让人头晕的味道。

农场。

之前的窝棚也被扩建成了长条形状的简易木屋，说是木屋，其实也只有三面墙，还到处漏风。

维加给每个人都打了一碗汤，洗的最快的三个人则得到了两碗。

好在秋季白天，温度并不低，有阳光包裹。

士兵对此也感到新奇。

他们用舌尖慢慢将饼皮磨碎，用牙齿细细撕嚼着被热油浸透的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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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维加不想给两整块，实在是这些人之前饿狠了。

等所有人都收拾好了，维加才说出厨房需要帮手的事。

“他是异教徒，”维加好奇地追问，那他崇尚的是什么神？”

女巫就站在他们中间，嘴角始终弯翘着。

阿斯提亚站在角落里，沉默地注视着罪民们一个个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的模样。

嘴巴里全是幸福的味道，脑袋里仿佛放了场烟花。

“他不崇尚任何神，”尤安垂眸，“他认为神并不存在。”

罪民们很快吃完，排着队去洗碗。

高耸的树木在女巫身后摇曳生姿，白色的飞鸟在她头顶划出漂亮的弧线。

“异教徒？”维加微微惊讶，“这可是很重的罪责。他居然没有被判处绞刑？还可以允许劳作？”

馅饼已经凉了，可每个人都吃的无比珍重。

脑海里回想起昆哥哥曾说的话——“女巫小姐冒死救过我们。”

没有嫌恶，没有鄙夷，更没有高高在上。

那模样，不像是去砍树的，倒像是去灭绝树的。

听见这话，大家又疯了。

等他们回来时，汤居然也还残存着些许暖意。

农场里有两口水井，一口经常被清理，只属于霍根一个人，偶尔布尔韦尔也会去偷喝。另一口没什么人管，经常落进去叶子或灰尘，这口井属于除霍根以外的所有人。

“他的侄子是一名平民出身的巫师，”尤安默了一瞬才说，“事情发生时他的侄子刚刚从魔法大学毕业，为他东奔西跑了很久。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当天他就会被绞死。”

不得不说，从某方面来讲，这位所罗门也是个人才啊。

阿斯提亚从未见过这样的巫师，也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巫师。

他们将人全部赶进河，然后看着河水变成黑色。

馅饼！居然还可以吃到馅饼！

眉眼之间居然是真心实意的愉悦。

“那人叫所罗门·拉贝拉，是一名异教徒，因书写反抗神主的言论被判处有罪。”

他们把原来的赃污全部铲走，用干净的泥土重新盖住地面，最上面在覆上一层稻草和干净的草藤当垫子。

两个魔法时过去，木料就堆满了仓库。

“好了各位，”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女巫将舔碗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回来，“我这里还剩一大锅馅饼，每人一块。如果你们在今日晚餐前清扫干净窝棚，并用木料加盖一下，那么最先做好的人就可以多拿到半块，怎么样？有没有人想试试？”

想起了所罗门之前颇具深意的言论，维加真的惊了，“他之前是做什么的？”

这一整天她都在观察，最后挑选了贝亚特、所罗门和另一个名叫山姆·皮特曼的先生。

难道女巫……真的是真心实意的愿意拯救平民？

布尔韦尔还躺在床上呻吟，霍根吃的太撑已经睡着了。

如果一顿吃的太饱，会把肠胃撑坏，只能慢慢来。

维加还是给干活儿最多最快的三个人多分了半块馅饼。

清扫并加盖窝棚的事更加简单。

“……”

山姆有一张圆圆的脸，因为太过沧桑看不出年纪。他很拼命，是当天砍树砍的最多的人，也是加盖窝棚加盖的最快的。

他们这一洗，足足洗了一整个魔法时。

为了多吃到半块馅饼，罪民们和失了智一样冲进森林。

天穹之上，碧空如洗，阳光如同盛放的雏菊，耀眼，温暖，让人愿永远沉溺其中。

维加久久没有言语，身处魔法大学图书楼，面对着全都是宣扬魔法与神主理论的书籍，居然还能培养出个不信神的异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