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易当然看出简泱也在尽力尝试和经营，但力不从心。

“什么也没发生。”

冯若赞同：“确实，你总是给自己安排很多事情，我看着都累，适当休息也是对的。”

简泱和他碰杯，释然道：“学长，你更要前途似锦。”

“泱泱？”冯若想了想，还是去敲了敲简泱的床帘，“你还在睡吗？”

简泱习惯性想找话题，陈斯易先一步开口：“泱泱，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回去的路上，秋风吹在面上，简泱看着夜晚的江景，被迷雾遮挡了很久的视线，终于散去大半，变得清晰起来。

今天是陈斯易主动联系她的，电话里，他欲言又止，约她晚上出去见面。

“泱泱，你没什么对不起的，”陈斯易给她倒茶水，很直接地说，“是我发现这段恋爱和设想的不一样，同样不想坚持下去。”

简泱在洗手台洗脸，喉间发出闷闷的一声：“嗯。”

这两段无谓的感情纠葛都已经结束。

每天准点起来肝论文，从去年就在写的一篇，成功被顶尖期刊收录，简直就是神。

“没，我很好，”简泱踩着阶梯下床，“就是有点累，一直以来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躺几天就好了。”

自己何尝不是。

陈斯易确定自己和简泱不合适。

一个乖乖女，为什么会对这种人念念不忘？

简泱也努力搜集最近看的综艺和新闻，分享。

“他说有话和我说，”简泱说，“我刚好也有话要和他说。”

前面还是一切照常地聊天，陈斯易说起他最近接的案子，提炼一些趣事给她听。

但在相处中，陈斯易逐渐发现，他对简泱的了解，也一直停留在最浅显的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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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若观察着简泱的脸色：“你最近是不是状态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

直到话题聊完，饭局开始逐渐陷入僵局。

但陈斯易逐渐发现简泱性格沉闷疏淡，优柔寡断，敏感内耗，话题经常无法进行下去。

她老实摇头。

话说开，他也轻松了许多，重归朋友的语气，笑着和简泱说：“泱泱，谢谢你，让我圆了年少的一个梦。”

“我没想到，是我先和你说这句话。”他苦笑。

“不是，应该是说分手。”简泱平静地擦干净脸。

虽然没有明说，但简泱已经预感到他想说什么，应了下来。

“说什么悄悄话呢？”冯若捂嘴笑起来，“准备转正正式在一起吗？”

简泱的面前被推来一份有关电影的策划书。

甚至他感觉到，她心底竟还有那个在他看来反社会的前男友。

除了昼夜不停写论文，简泱还在不停找实习工作。

晚餐就定在半年前，简泱生日那家餐厅。

简泱在不自觉排斥，他也没有悸动的感觉。

他用上了“同样”。

还是前程似锦最重要。

力的女生，很少这样一直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睡觉。

她声音倦怠，听起来是真在睡觉，冯若有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是我吵到你了。”

简泱好奇：“什么工作？”

“很好诶，正好约会放松放松…”

年少暗恋多年，一朝成真的那刻，他是真的欣喜若狂。

“前途似锦。”

他喜欢她展现出的漂亮温柔，欣赏她的聪明上进，觉得和简泱在一起，就是找到另外的自己，他们会是最合适的伴侣。

唐筝问她有没有了解过动画行业，简泱除了看动画片和电影，完全没有涉猎。

“我这有一个很新的工作，想要介绍给你，要不要去试试？”

“分手？！”冯若愣在原地，“你们吵架了？发生什么了？”

冯若发现，分手后的简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好，”沉默了会，简泱又道，“对不起。”

少年期的滤镜逐渐被打碎，陈斯易也时常在怀疑和愧疚。

“你晚上要出门？和学长出去吗？”

尝试牵简泱的手用肢体接触的多巴胺来刺激，但起到了适得其反的效果。

隔了会，简泱才发出声音：“…嗯。”

十月底，简泱正在浏览网页，唐筝在背后敲了敲她的桌子。

“美院的姚教授和我是朋友，她曾经有个学生，前年独立开了家动画工作室，制作一部历史玄幻题材的3d动画电影《鲲鹏》，现在缺一位历史顾问。”

“没关系，”简泱拉开帘子，“也该醒了，我晚上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