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梦中，他已领教过她的掏心掏肺有多狠。

可在生死之际，他为何不救自己？为何？！

她快乐地笑起来，慢吞吞转动视线，摇摇晃晃穿越人潮，找到了清虚的身影。

哪怕是最可怕的噩梦里，也绝不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清虚真君的神情与往日一般无二。

，“当年，东鱼州，广陵府，南风楼，第一个喊出吃你肉的人，就是他。”

“你神主？你道君？你贵姓？”小老头哼一声，负手悠悠走开，“……淦，老子可是真有一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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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你不如回家等死。”

洛洛手指一顿。

到如今，她脑子里还有惯性，总记着三个人那些鸡飞狗跳。

清虚真君并没有看陈玄一，他看着她。

她一点一点抿紧了唇。

洛洛难过地发现，直到此刻，她仍然完全看不透这个人。

她也很想知道，一切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视线对上。

洛洛脑袋已经有点迷糊。

曾经属于李照夜的心脏在她掌心跳动，她捏着这颗心，眼睛盯着那个人，盯到双眼刺痛，心也疼痛。

陈玄一瞳孔蓦然收束！

濒死之际，他似乎明悟了什么。

她只低头望着陈玄一。

“你——”这人急了，“人家神主和道君，才不像你贪生怕死！”

‘师父，你为他做了这么多，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高兴吗？’

他与他亦师亦友，算得上人间知己。

洛洛知他不甘，眉梢微动：“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她俯身，醉酒一样靠向他

在这样的场合，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再合适不过。

她耳朵好像灌进了很多很多水，听不清台下议论。

“快住手啊——他是我师尊——是你师爷——你是要欺师灭祖吗——”

颤抖的手指探入他胸口伤处，一寸寸摸索，找他心脏。

他艰难转动头颅，急迫地寻找清虚真君，“人呢，人呢！救、救……”

“为何……”

他遥遥抬起一只手，嘴型像慢动作一样缓缓变幻，跳着脚，向她喊着什么。

陈玄一惊惧挣扎：“别……别、别杀我……”

他能够成就道君之身，清虚功不可没。

他的眉头拧绞成一片，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清虚会是这样的态度。

她碰到了那颗错乱跳动的心脏。

陈玄一吐着血，急切地盯着清虚，脑袋一下一下往上挣，嘴里不住地呢喃：“救、救我啊……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