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清虚轻声开口，就像那段短暂的日子一样，他亲昵地唤她名字，对她说道，“我思来想去，像你这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人，战尽最后一滴血，是你最好的结局。”

该有多难过。

泠雪眸光微凛：“这是……”

泠雪蹙眉。

清虚垂了垂头，忽地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

桃色只是眼前方寸地，神念荡开，撞上一堵堵阴冷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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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他及时后仰，“千万别提你那狗屁宗规。”

泠雪下意识松开手。

旋即她意识到不对。

欲浮生失窃那一晚，洛洛曾赖在她身边，东扯西拉闲聊。

“假如有？”他笑了，“你看，换你也犹豫。”

“……不可能有这种事。”

这孩子恐怕已经猜到，泠雪、清虚与元之间，有一个人，与夺舍者同谋。

瞬移之际，她掐了掐手指，问他：“当初是你第一个抵达那片海滩，道君的气息，是你抹去？”

泠雪轻轻摇头：“你怎么忍心？”

？牺牲一个李照夜，拯救世间万万人，换你，你如何选？”

银灿灿，金闪闪，烟罗如雾，春色弥散，仿佛一场艳红的、绚丽的、靡靡的桃花雨。

李照夜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他提步，带头踏入那一年的桃花。

铜墙铁壁，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你啊，”清虚乐道，“藏着心思的时候，总喜欢掐自己大拇指。”

眼前光影变幻，漫过来一片红。

清虚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每一处传来：“不错，这是封神殿。我专门为你设下的陷阱。”

清虚苦笑：“我也不想，但是没办法，师姐啊，这一次我是真的没得选。来吧，进来你就会明白一切。”

念头刚起，两个人已出现在那一年的桃花入口处。

“没必要试探，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清虚叹气，“对李照夜下手的人，的确是我。他临死时悟了那一剑，给我捅了个透明窟窿。”

他承认得痛快，倒是让泠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诸多疑问涌上心头，堵住喉口。

泠雪惊怒难言。

泠雪停下脚步，等他回答。

泠雪默然轻叹，散去法诀，随他步入这一方禁地。

他撑着渐渐凉下去的青石板，缓缓爬起来，歪头对她说，“随我来吧，那一年的桃花里，也许有你想要的全部答案。”

洛洛问过，那里真就没有一点凶手的气息吗？

泠雪这是第一次踏足其间。

泠雪沉默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