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

即便是金丹期的小修士，只要结为道侣, 便会受到心缘契束缚——倘若变心, 立刻就要承受因缘反噬。

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清虚那糟老头，分明就是人之将死, 其言也坏——临死还要使阴招, 让她猜忌圣人。

发过大愿之后，圣人缓步行向那一间深黑的殿室，在那里, 太仪、天夤、鸿瞢三人布置好了陷阱，正在等待圣人踏入。

破化神 缺失的一环。

他确实是一个心怀苍生的真正的圣人, 而不是什么披着圣人皮的伪君子。

“嗡……”

落，话音犹在，他已经果断扯下封印线，反手一掌轰在自己心口。

他目视前方，语声静淡，开口，发下大愿。

修仙的人是不可以乱发誓的, 修为越高，因果越重。

何况是圣人。

“老头子骗人。”洛洛很生气，“圣人发愿都是守护人间，而不是飞升成仙。”

李照夜眯着眼盯了圣人一会儿, 抬手挥了挥。

他摒弃身为“人”的私欲，与天地同化，要化身天道。

她的脑海里浮起了上古三君对圣人的研判——

洛洛心脏猛跳。

洛洛一抬头就看见了圣人的脸。

黑浊的黏液四溅，李照夜嗓音冰冷带笑：“最后的秘密就在这里了。”

“圣人？”洛洛试着叫他。

暴戾的黑雾疯狂弥漫，刺耳的尖啸震得书架乱抖。

洛洛目睹圣人发下大愿。

他没有看她，只缓缓抬起双手。

体内的神主受到刺激醒来，李照夜抓起幽女，扎进自己脑门。

在他身上，她能感受到一种极其恐怖的力量波动，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天地。

洛洛不自觉悬起了心脏。

不过片刻功夫，倒霉的蜘蛛就被那戾气撑爆了肚皮。

封神殿的轮廓渐渐浮现在眼前。

脑海一阵眩晕。

她打从心底不愿意相信圣人是个坏人。

前后两幕记忆连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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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飘浮了起来，无可描述的宏大波动在他周身荡漾，牵引着世间万物。

洛洛怔怔望着眼前这个人。

他慈悲平和的目光穿透她，穿透这一重重深黑的殿壁，望向整个世间。

“愿以吾之魂命，渡苍生于苦厄，永绝此间邪气，至死不休。”

他抬起手，指尖所向，正是那一方黄泉般的通道。

“嘶啊啊啊呀啊啊——”

修为到了这样的地步，立下大愿, 那便是言出法随，永劫难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