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估计也是出来溜达的，这一圈过后，就要回到温暖的窝里了。

秋花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噗呲——”笑出声，“我出门了啊。”

推开门，凛冽的空气强劲地扑上脸颊。室内的暖气和冷气对冲，周颂宜就杵在门边上，一半是冷，一半是热。

周颂宜本来还没记起，现在听他提及，其实有点儿恍惚。

一眨眼，跳下房檐，身影融进灯光探不进的黑暗中。

明明只是一年多的时间，却像是过了很久。

像是深渊，未知的，总是格外令人恐惧与害怕。

屋外的风，迅速窜进屋内，架子上搭着的毛巾被吹开，直条条地垂挂在沙发扶手。

“我知道了。”周颂宜抬起眼看她，“放心吧，我哪儿也不去。乖乖待在家，等您回来。”

“还在工作室里住着呢？”

像温室里的花朵，难以触及外边的天日。冬天的日升日落，从十五岁那年过后，就很少看见了。

藏品，放在家中的藏品阁里头了。这么久过去了，里头的茶瓷又添了一批新的。

取过落地衣架上搭着的红围巾系上，将毛毯覆盖在自己的膝盖及以下部位。

这几天，她待在房间中，说不发霉，真是有点儿虚假。

对面的矮房上，窜出一只狸花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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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新年，靳晏礼来到宅子里送来的那一套，兜兜转转，终究还是落到了她的手里。

直到塞在羽绒服口袋中的手机，传来熟悉的铃声，这片祥和、宁静的空间被搅扰，周颂宜才恍然回神。

点了点轮椅扶手处的触屏键，控制着轮椅在房间中自由行动。

周颂宜盯着秋花的背影。等人走远后，她将放在膝盖上的线团搁在茶几上。

每年冬天，大部分时间里，她都是在暖和的房间中的度过的。

这只猫，是隔壁的邻居家养的。偶尔见过几次，但时间并不长。

，这几年，自珩的态度有所缓和。”

其实体感，不算太冷。没有他们口中的那么夸张，或许这也只是因为担心她，仅此而已。

而那些被光线探索过的位置，温暖的、柔和的，像是冬天里的一杯热茶。

“嗯。”周颂宜嫌手机冰，将它从耳边放下，搁置在膝盖上，摁了免提键，“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此刻，脚步稳健地在屋顶上飞檐走壁。

可唯独那套，积了灰。像是生根发芽了一般，再也没被触碰过。

“也就还好吧。”

毕竟北宋天青釉的茶盏，她其实已经拥有了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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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花在洗水池上洗净手掌沾着的面粉，脱下系在脖颈的围裙，取下搭在客厅落地衣架上的羽绒服，三两下套上身。

家里的菜，囤了许多。秋花一般不怎么离开屋子，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真的很难出门转转。

看着来电显示，她摁通了接听键，“喂，哥？”视线仍未从毫无动静的房檐拔走。

周颂宜垂下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她来到门边。

手指伸进口袋，触到的手机冰得像块铁。

“喵呜~”

“颂宜，我打算做点馒头。不过屋里没有发酵粉，我去外边超市看看，买点回来。”

冬天天色沉得快。视野中，晚灯照不到的位置，黑黢黢一片。

转身关上门，继而拉高围巾，将自己的下巴缩进柔软的围巾中。

推开木门，悬挂在房檐下的风铃立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太冷的天，室外待久了，容易冻死。

她的视线很快被吸引过去。

“马上新年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新年礼物？”他问，“北宋天青釉的茶盏，怎么样？”

“嗯。”

对面笑一声，“今年公司的分红，我已经让人打你的户头上去了。”

匆匆出了门，“你就在屋里面待着，哪儿也别去。天冷，路面结了冰。稍不注意，容易打滑摔倒。”

门嘎吱阖上，那一抹白迅速从眼底消退。客厅里，只有新闻联播播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