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了，没事了。”

袁庭业轻轻吻了她的额头，关了主灯，只留下床头一盏熏黄的小灯。

用智力去猜测，去揣摩，去猜想，才能得到一知半解。

江茶做了个深呼吸，“做了个噩梦，现在已经好多了。”

江开心喉咙痛的说不出话，身体剧烈的颤抖，脸不正常的红着，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气管灼痛，胃里痉挛，她痛苦的摇头，感觉自己要死了，真的快死了，窒息、灼痛、痉挛，爸爸你放过我，爸爸，爸爸

看到不远处沙发上亮着屏幕灯的笔记本计算机，“你忙了一晚上？”

江茶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袁庭业以为自己恐惧的是白天的火，可焚烧她的却是儿时江照炎灌进她嘴里的辣椒水。

江茶竭力冷静下来，不能发作啊，没有药，不能在袁庭业面前发作，不能被他知道。

袁庭业的视线在她脸上的泪痕上扫过，说：“快四点。”

最重要的，是她对她自己的只字不提。

袁庭业嗯了声，“和舆情部连个会。”

袁庭业摘掉耳机，快步走过来抱住她，江茶痛苦的闭上眼，将身体缩进他怀里，急促的喘气。

他深知江茶的与众不同，不是容貌不是身材，是员工数据中空缺的家庭信息，是她强行掩饰的狼狈情绪，是她在地下停车库里信誓旦旦说不喜欢时快要溢出的痛苦，是她孤独坐在凌晨的车站里心如死灰的绝望。

她对她的过去、父母、经历，绝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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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了，没事的。”袁庭业重重抚摸她的后背，“已经安全了，你们都逃出来了，不怕了。”

他端了温水过来，江茶喝了水，感觉情绪平静了一些，袁庭业有种很神奇的特质，只要他在身边，就会觉得没什么是大不了的。

“做噩梦了？”

“再睡会儿吧？”袁庭业感觉怀里的人平静了下来，“我倒杯水给你。”

江茶抹去眼泪，仰起头，勉强笑了一下，哑声说：“几点了？”

江照炎将十一岁的女儿按在桌子上，自制辣椒水像火一样灌进她的嘴里，冰冷说：“还哭吗？还找你妈吗？”

江茶睁开眼，迅速将身体抱成一团，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麻木。

江茶有些茫然，已经是第二天了吗，她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

他在卧室不远处的沙发上落座，打开笔记本，抬头望了床上的人一眼，然后投入了工作。

江茶做了噩梦，梦见周围都是大火，灼热烧着她的气管，她想哭却哭不出来，太疼了，火从喉咙里灌下去，整个肚子都烧着了，她伸着手攥着爸爸的衣角，恳求他，跪下来求他，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