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他们这些半大孩子刚开始发育的时候，就亲眼见他三天两头领妹子回来过夜。

这么个五毒俱全的人，他甚至比蔫儿坏的陈锋更有群众基础。

小何就这么每天纠集十几个半大小子半大姑娘在一起吃喝玩乐，眼瞅着到1983年了。

好逼都让狗草了。

几乎个个都是黑长直，相貌身材气质都属于鹤立鸡群百里挑一那种。

小何这家伙五马六混、好逸恶劳，确实不是个好鸟。

但他的名声还是传出去了。

看见长辈儿大叔大妈叫的勤。

对小孩子也和颜悦色。

但长着小眼睛、酒糟鼻，最要命的是他有严重的牛皮。

老何面貌还可以，个头儿也中等。

或者老何有名器？

再加上这会儿的街坊邻居真是比较善良、质朴。

实际上，陈凡他们这个年龄上下的孩子们对小何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老何这种更不例外，从懂事就开始玩，一直玩到老。

说老何是癞蛤蟆并不夸张。

老实孩子们只能当舔狗、当背锅侠、当接盘侠。

有些惧怕有些崇拜，但又有些羡慕嫉妒恨。

尤其当男孩们渐渐长大，懂人事儿以后，对老何甚至有点义愤填膺了。

但丫也有底限。

半大小子们一拥而上从车上夺走点什么。

唯一的优点是没留下案底。

有权有势的自不必说。

唯一聊以的就是，陈凡他们这些半大孩子认定：那些所谓的“女神”没什么了不起的，她们的内在并不像她们的外在那么光鲜。

他从不骚扰街坊邻居。

当然，小何从来也没跟司机发生过正面冲突，所以也没落下案底。

因为他算流氓头子，又有拦路打劫的劣迹。

这小子虽然五马六混不着调，人却很机灵。严打还没开始，他就察觉到不对了，立刻遣散了手下的这些小二流子们，又开始老老实实上班儿了。

虽然有点夸张，但二三十应该还是不止的。

所以，有关方面来走访搜集材料时，并没有人举报小何的劣迹，让小何躲过了这一劫。

最神奇的是，那些妹子看起来都是正经人。

无权无势的人中，你要是够混不吝、够无赖的话，从学校一直到社会里都能吃得盆满钵满。

老何有什么啊？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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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时，小何这种百分百会被枪毙。

这是每一个年代的真理。

别说跟七根火柴这种比了，连李勇陈凡他们这些半大孩子，他都比不过。

有关方面就到东门里这一片二来走访街坊邻居们。

一直到若干年后，陈凡也百思不得其解。

不像陈锋，动不动就拿皮筋做弹弓打你家玻璃，或者看见不顺眼的小孩儿，就往人脑袋上扣屎盆子。

就像解放前的铁道游击队一样。

半大孩子们有时气不过就送他外号叫“黄瓜扭儿”。

小刚这种还可以理解，许帆和徐晴往他身上扑，是因为他有钱有势。

这些妹子都怎么了，她们那么出众，怎么就鬼迷心窍往老何这种癞蛤蟆一样的人身上扑。

嘴巴也甜。

其实，这已经是犯罪了，跟拦路打劫没啥区别。

有一次，老何吹牛逼说，他玩了有一百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