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陈凡了解未来丈母娘的口味。

别说眼下关系没到那份儿上，就算到了张蓝也不会听你的。

在东北地区铺天盖地的下岗浪潮席卷之下，都从没听说有司机下岗的。

“一边儿去！空箱子要你拿什么拿。”

因为这半年学的可不仅仅是开车。

唯独不怎么重视的就是交规。

忧的是她越来越辛苦了，可自己暂时帮不上她。

陈凡迎过去：“来！我帮你拿！”

而且未来丈母娘在背后盯着，陈凡这以后再来撩张蓝就有点缩手缩脚了。

因为这生意最累人的就是来回上货。

“司机的事儿您不用担心，”老范说，“到时候咱们实在缺人了，就跟你们制药厂借。”

跟张蓝合伙经营鱼档？那样张蓝只会更累。

她跟张蓝类似，也偏爱干净斯文的小伙子。

每个学驾驶的职工都全脱产半年，工资奖金一分都不能少。

“好凶残啊！”

陈凡见过许多副厂长、车间主任下岗，在街上蹬三轮，就是没见过司机下岗。

要是赶上冬天就更遭罪了，每天早上光是用撸子摇车就是个巨大的考验。

“切，我长得这么高大威武，哪装的下我。”

摩托车后面挂着两个新的镀锌板箱子，明显比以前两个大出一大截。

这么辛苦，头一个月却连方向盘都不让摸。

话说这会儿也没啥交规。

因为司机是稀缺人才，求大于供。

张蓝是个要强，有主意的人，没特别的理由她不会言听计从。

也就部队那样的地方可以不计成本地培养司机。

“哈哈！”张蓝本来板着的脸，终于露出笑容。

因为当下培养司机对一般单位来说成本太高。

在2000年以前，司机都是整个社会上最受欢迎的职业。

“可制药厂的司机也不算宽裕。”

喜的是这一世的张蓝很有经济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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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当事人也是件极其辛苦的事，开的都是大解放，每天起早贪黑风里来雨里去。

可眼下自己啥都不算，拿什么打招呼。

张蓝哪懂这些：“你是怪物啊，还有三条腿？”

还有机械构造、修车等等技术知识。

陈凡一转脸发现对面的马大姐在偷笑，看来自己声音稍有点大。

“装你！”

“可还有一条腿呢，你打算放哪？”

陈凡自己的公司、药店眼下都为司机的事儿发愁。

“干嘛做这么大的箱子啊？”

跟她说，别干了，我养你，我养你全家。

在小城市里，机动车出了事故，很多都自行解决了。

刚这么想一下，身后便传来一阵摩托车声，一回头只见张蓝推着摩托车过来了。

张蓝扩大经营，陈凡有喜有忧。

买的起车也找不到开车的司机。

这要是让未来丈母娘听见了就麻烦了。

各个单位的司机有一大半都是部队转业到地方的。

学好了，丫跑到别的单位去了，你找谁说理去？

“把你大卸八块儿！”张蓝咬牙切齿，“一条腿装这个箱子，一条腿装那个箱子。”

陈凡他们这种股份制企业要是派专人去学车的话就更不划算了。

最起码印象分不会太差。

如果以同等价值来算，若干年后学一个车本要5000块钱的话，90年代以前就得将近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