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绛笑了声，有些不可思议：“对不起？你跟我说对不起？”

卢绛瞪大着双眼，怔愣了许久，直到脸上的泪水被风干，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才不是在做梦，而是他的灵魂跟另一个世界产生了共鸣。

约好了地址，卢绛打车赶去了市区。

他拿过充好电的手机，等待开机，又是漫长恐怖的信息轰炸。

回去时他买了一袋冰棍，拆了一支坐在沙发里翻看着那些陌生短信，有些看了甚至想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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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无其事的走进洗手间，有条不紊的洗漱，听着信息轰炸顺便吐槽了句：“你们都这么闲吗？这么真情实感的天天私信骂我，有这毅力和信念干什么不成功？”

男人十指紧扣，扭捏了半晌，才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他，郑重对他说了声：“对不起。”

洗漱完他去附近吃了碗面，镇上生活的信息比较闭塞，都是年纪比较大的，卢绛才得了几天清静。

自己，他还好好活着。

“我们见一面吧。”

看到卢绛推门走进包间，男人情绪激动的起身迎了上去，“你的腿……”

无尽的孤独感如同黑暗中的巨兽，一寸一寸将他吞噬，他浑身发抖将自己缩成了一团，声色沙哑，委屈又无助地低语：“老婆，我想回家。”

那人订的是一家私房菜的包间，十分隐蔽。

直到他从梦中惊醒，脸上全是泪水，浑身被冷汗浸透。

这样想着，卢绛给这个手机号打了过去。

那就见一面吧。

“小事。”卢绛拄着拐杖越过他，径自挑了餐桌一边坐下。

“好，我们是该见一面！”

“你在哪呢？”

卢绛犹豫了许久，想着这次回来，不就是要和所有人做个了断的吗？

待服务员上好茶，卢绛才不紧不慢的问他，“你找我是想说什么？”

他拼命的喊景凉的名字，歇斯底里，急切又恐慌。

那端等了好一会儿才接听，语气听起来很紧张，嗓音发紧，“小绛，是你吗？”

【小绛，我打你电话不是没人接就总是占线，你在哪儿呢？现在过得好吗？如果你看到我的信息，请给我回个电话，我很担心你。】

当他伸出手想要拥抱他时，身体像空气一般虚无穿了过去，他能听到，看到他的悲伤，拼尽了全力，却再也无法触碰最爱的人。

直到其中一条‘友好’的短信乱入其中，让他整张脸严肃紧绷了起来。

时隔两年再见，眼前的人显得更加成熟稳重，西装革履风度翩翩。

卢绛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半，睡了六个多小时，依旧觉得疲惫困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