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泽野眼眶发红，紧绞在一起的十指，用力到关节发白，“我曾经是真心想要保护好你，也想有一个弟弟，想让你不要像我一样，受到那些伤害，可我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的怯懦和骨子里的卑劣，我以前总觉得，身体脏了但灵魂要干净，可却没明白，一直在淤泥里挣扎的人，灵魂早已肮脏透了。”

“没关系。”

“别说了……”

“你不脏，脏的是边乔。还有，谢谢你，那些年保护了我。接下来的路，我会自己走，你想要活着，就一定要好好地活着，要幸福地去爱你所爱。”

“啊……对, 和昨天一样大的胖头鱼, 来一条杀了。”

卢绛正要拿钱, 女人犹豫了会儿，最终拒绝了：“不用了，你昨天给了一百块整钞，我没找你, 你要下次还来买鱼, 也不用再收你钱。”

“什么？”

卢绛没说什么，提了鱼点了下头走了。

“在医院躺了两年，还以为死了，没想到又回到了这个破破烂烂的世界。”

突然间，卢绛对眼前这个人的恨就这么释怀了。

程泽野仔细打量着他，轻声地带着些疼惜：“你瘦了太多。”

程泽野独自坐在包间, 哭得泣不成声，无暇再顾及平日的体面。

卢绛不愿再多说，拄着拐杖起身准备离去。

程泽野长吁了口气，将脸埋进双掌，悲伤与羞愧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叫他无处可逃，无法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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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绛打车回到了小镇子，和昨日傍晚一样，去菜市场买鱼。

他长得本就打眼, 见他第二次来, 女人面上带了点笑容，“昨天那条鱼就吃完了？”

“你不吃饭了？我点了很多你爱吃的菜，你……”

说完，卢绛转身大步离开，没再回头，这一走就注定不会有后会之期，从前恩怨种种，到此为止，一笔勾销了。

“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看来，你真的爱惨了他。……

，一个情绪的宣泄出口，他已经不是一个拥有人权的人。

“好呢。”

卢绛深吸了口气，嚅了嚅唇，重新说道：“没关系，我接受你的道歉。”

卢绛冲他笑了笑，“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过我的独木桥，你别问。”

“小绛……你肯原谅我？”

“啊？”程泽野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

女人捞起鱼利落杀了, 装袋递给了他。

不知为何, 女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伤感, 没来由的想与他多说几句话，但又太过陌生没什么话题能聊。

时至今日，网暴还在继续，而他还活着，但却早已没了信仰和未来。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