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一愣：“可府上并无幼子，我也没听过老爷夫人有过子女……”

“然后呢？”

联想到这几日失魂落魄的夫人，还有那一笼扭动的地龙，冬去忽然觉得有些反胃。

“谁敢说这件事，也就是你我关系亲近，又把你当亲妹妹看待，此事可不能出去瞎传，总之，怪事一直就没停过，去岁老爷身体忽然急转直下，愁坏了夫人。”

冬去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白：“春姐姐，你，你是不是说草篓？”

春斜也觉得有些心慌，让冬去先回去休息。

“地龙。”

春斜看了眼紧密的门窗，收回目光，“你自然见不到，因为据说夫人产下的是死婴！”

冬去被这句话猛然吓到，差点惊呼出声，“此，此事不是姐姐你编来吓唬我的吧？”

她也是这么做的。

一下，两下，三下。

一边摸着，一边喃喃自语：“让他回来，让他回来，让他回来……”

陈氏，是这府宅的女主人。

“老爷的身子是好了，但你没发现，在他熬药的那些日子里，厨房经常能看见草篓吗？”

正好外面电闪雷鸣，闪电一闪而过，白光从门窗照进来，也照亮了草篓里的东西——

也是现在唯一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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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面的内容，却实打实是这府宅主人家的故事，也是他们身边的故事……

梳着妇人发髻的女人看上去已快三十。

春斜冷静了片刻，才道：“莫怕，该是要下雨了。”

春斜撇了撇嘴，“我便去写话本赚钱了！”

雷声仿佛是在头顶炸开，让屋子里的两人都浑身一震。

“这我倒没怎么留意。”

昏暗的屋子，角落的灯烛点了却仿佛没点，没带来任何亮光，似乎随时可能熄灭。

这就不得不让人心慌害怕了。

伴随着石杵落下的声音和外面的雨声，石臼中的扭动的黏腻躯体变成了难以分辨的一团肉泥。

“那草篓里，谁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老爷的身子是好了，但前几日做生意回来，却被土匪截杀，如今丧礼办了，却连个全尸都没找到！”

“我若是有那个本事，”

“那天我也知道，我刚卖身进府，下了足足三天的暴雨，后来老爷夫人两人才从房里出来，便有了夫人有孕的事。”

冬去搓了搓手臂，觉得有些发麻，“那这件事怎么没人说……”

，母亲不过是个外面酒楼的歌姬，可不知怎么的，一夜之间，老爷的父母和兄弟姐妹，全都死了，有人说是染病，疫症，但偏偏下人没事，也没传染开来。”

春斜问：“什么东西？”

冬去顿了顿，道：“一草篓……”

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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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跟着，她蹲下来，打开了草篓的盖子。

之前春斜说的多骇人，也不过是话本里的故事。

陈氏的表情隐没在黑暗里，看不真切，半晌，她转身去搬出一个石臼，随后，将草篓里的蚯蚓全都倒入其中。

她的脸色发白，嘴唇没有任何血色，也没抹胭脂，穿着黑衣黑裙，头戴白花，站在一个草篓面前。

倒不是夫人反胃，实在是那群活着的地龙，叠在一起，令人反胃。

密密麻麻，黏腻，蠕动的，活生生的蚯蚓。

“是，后来不是寻了个有名的大夫，吃了几个月的药，老爷的身子渐渐好了吗？”

“老爷得了家产，又娶了夫人，靠着娘家的这层关系，捐钱买了个员外的位子，就算是县老爷，也得给老爷一点面子，”

“是，是花了些银两找外面那些乡里人买的……”

“然后便是下人们私底下议论的事情——夫人进门三年无孕，大夫也看了，灵不灵的神仙庙都去过了，就是没用，可有一日，老爷命人拖了一个半人高的篓子进来，关上门，谁也不许打扰。”

紧跟着，她将肉泥抹上旁边的灵牌。

轰隆！

谁知冬去却站在原地，迟疑了片刻，才道：“今日夫人吩咐我做的事情……便是将那些东西，装进草篓给她送去。”

果然，不一会，便听见有细密的雨声。

蚯蚓即便是被砍断，也依然可以存活，唯一杀死它们的方法，就是将其碾压成为肉泥。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