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舒音一怔。

人都聚集在乐队那里，不少座位都空了下来，陈可可带她去了端头一个相对安静的卡座。

“嗯，杂志的事。”

她表哥的活动公司承接了一个行业酒会，她想趁着空闲，去捞点经验，长长见识。

“那不是秦家的秦烁吗？”斜前方有人在八卦。

陈可可咬了口甜品，急急吞下，解释说：“我的意思是，陆祁溟看起来就像个占有欲很强的人，不生气才怪呢。”

城市璀璨，五光十色，流光随中轴线绵延，没有尽头。

她端起面前的果饮，抿了口，甜腻腻的，是平日里不太喜欢的味道，但却很适合现在心情不好的自己。

梁舒音知道他们谈论的，是她身后那个刚刚掉了手机的女孩。

梁舒音沉默片刻，摇晃着杯子，问她：“那你也觉得我拍那种杂志不好吗？”

纯粹是被陈可可这副戏精的表情逗笑的。

见她情绪转好，陈可可又找了其他话题给她转移注意力，“简兮学姐真的去英国读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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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可可咽下食物，敛了笑，眼神定定地望着对面摩天大楼的天际线。

梁舒音险些被呛到，眼神埋怨地看向不站在自己这边的闺蜜。

“嗯。”

“谢谢。”

她甚至在那个瞬间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当真敏感过头，也任性过头了。

她点头，用吸管戳着杯底：“嗯。”

但简兮觉得太冒险，不愿意拿青春去赌一个男人的心，更不想让自己在未来成为一个怨妇，便分了手，去英国读编剧专业了。

简兮出国前请她吃过饭，她知道点简兮和陈东申的事。

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夜风渐渐吹散心底的不快，忽然，她就放松了下来。

过年的时候，秦授去了陈可可老家，正儿八经地跟她表白了，但她犹豫再三，最后却只给了个“还是做朋友比较好”的答案。

陈可可狠狠塞了口蛋糕进嘴里，“不过，我觉得我也挺酷的。”

她弯腰捡起，递给对方。

女孩接过时，多看了她两眼，而后走到她背后的那桌坐下。

酒会在市中心某酒店的顶层，一半室内，一半露天。

陈可可了然地道：“他生气也很正常啦。”

从顶层露天平台望出去，能俯瞰虞海的夜景。

“听说她好像要和陆海集团的少爷联姻。”

两人聊了一会儿，前排的乐队散场，人群作鸟兽散回到座位上。

陈东申被迫接受家族联姻，让简兮等他两三年。

“我才不相信我有那种让他浪子回头的魅力，而且我也不想走简兮学姐的老路。”

指尖停在手机屏幕上。

“怎么了，跟陆祁溟吵架啦？”

她原本没怎么注意，只对这些八卦左耳进右耳出，但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怔住了。

梁舒音抵达时，直接被陈可可拉去喧闹的露天平台，现场有乐队在表演，前排身着华服的男女，正手持香槟，随着音乐节拍轻歌曼舞。

一个穿着白色一字肩长裙的女孩路过她们时，手机掉在梁舒音座位旁。

梁舒音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了，“你拒绝秦授了？”

但有时，她又像颗树，并不繁茂，却很坚韧，根须牢牢扎在土壤里，对外面的世界有足够清醒的认知。

梁舒音认真凝试着对面娇俏的女孩，有时她觉得陈可可是团棉花糖，软绵绵的，需要她保护。

陈可可猛拍桌子，“那明明就是正儿八经的杂志好嘛，陆祁溟自己患得患失关你什么事。”

“音音咱们干一杯，让男人们都见鬼去吧。”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

梁舒音终于露出了个勉强的笑容。

“你又没错，凭什么要被他指责，而且男人嘛，就是该虐一虐，尤其是像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少爷。”

“什么叫那种杂志！”

豪言壮语后，陈可可扭头过来，见对面的人紧盯着自己，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这么明显吗？

她从侍者手中拿了两盘小点心和果饮过来，放在两人中间的桌上。

“哎音音。”

“好。”

“学姐真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