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报名前，我爸妈去家里劝我，说孩子需要我照顾。你姐当时就对他们说，孩子又不是女同志一个人能生出来的，就非得当妈的来带？”

没一会儿，陈立中大喊：“丁学文！你的通知书！”

大队长也掐灭了手里的卷烟，小跑两步凑了过来。

外，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就这样吧。”何霜霜坦诚道：“我和你姐不一样，你姐是想读大学，我是想给自己换份好工作。”

不再能借着婆家的风往上走，那就去走另外一条道。

同时又觉得好笑，还好他没报养殖相关的专业

“没错！”关月荷附和道。

“噫！”

大队长乐呵呵地赶来，开玩笑道：“可算是终于要把你这个养猪能手和丁老师都送走了。”

“京市师范大学啊？这是以后能回老家当老师的意思吧？”旁边的队员一听到学校名字， 就想着以后出来了能干啥工作。

等毕业出来，肯定是要重新分配工作的，不然，她学俄语，回卓越服装厂继续做妇联工作，就相当于白学几年了。

还有一听到报信员消息就冲出来的知青、大队本地的年轻人……

莫知南的声音由远及近，何霜霜赶紧擦了擦眼睛，“改天请你们吃饭，说定了啊。”

何霜霜心底一暖，她爸妈还劝她说现在就很好了，别折腾了，安心过日子。

林思甜皱着眉道：“这个丁学文！等他回来了，必须要让他请我们吃三顿国营饭店！真是急人！”

关月荷龇牙笑了起来，她这也算是沾她姐的光了吧！

她婆婆说她心气高，得陇望蜀，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比丁学文的好消息更早到的，是离家一年的林思甜。

除了屋子变得亮堂了许多、家具也更换了一些，她看不出哪儿有变化。

身上只穿着衬衫和到处起球的毛衣的丁学文冲了出来， 陈立中把通知书塞他手里，激动地催促：“赶紧看看是哪个学校啊！”

好久没见的俩人嘻嘻哈哈地又挨在一块儿说八卦，然后一起叹气。

何霜霜握住关月荷的手，“不是你姐帮我讲数学题，我可能也没法考上外语学院。月荷，谢谢你。”

关月荷却严肃纠正她的称呼，“你得喊我大嫂了，林思甜。”

十年

被问的陈立中不知道咋回答，这毕业的事还远着呢。

早拿到通知书的陈立中一听到送信员的声音，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而气人的丁学文在陆续送了几个知青同志离开后，终于也等到了他的好消息。

关月华同志当时就说：看在关月荷的面子上，我才帮你，你要真想着留家里带孩子，你就早点放弃。

眼看着过年的日子越来越近，关月荷无端“嗨呀”地叹了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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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霜？”

关月荷拿肩膀蹭了下她，赞同她的想法，“想进步，永远都没有错。何霜霜同志，我支持你！”

不等关月荷开口，又道：“我知道，去五星汽车厂旁边那家国营饭店！”

她的爱人虽然妥协了，支持她的决定，但心里其实不赞同她再去考大学。

林思甜嫌弃这个称呼，死活不肯改口，月荷虽然是和她哥结婚了，但她还是觉得，喊名字比喊“大嫂”好听多了。

“快让我看看。”关月荷一下班到家，林思甜就冲了过来，围着她转了好几圈，才道：“和我哥结婚了，这没啥变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