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下腰间绣春刀，没脱刀鞘，猛地扬手抽向白尧。

“？”凌溯眸色一变：“死了？”

“自然不是。那枚信号的意思是，弃我这一子。所以我说，你能从我这得到的，只有我的命。”白尧沉着声，坚定道。

“诸葛问云人在哪？！”

他望着凌溯，眸底映着微弱的光，像是不大明显的讥讽：

身上多了点重量，是有人挂在了他身上。

白尧看看云霞，再看看三不知，满面都是计划被打乱的震惊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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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溯目光一凛，脚下用力逼迫白尧俯得更低，口中不忘威胁：

“……不识好歹！”

“跟他一起的那四个人呢？带过来。”

刀光寒芒一闪，刃尖直冲白尧而去。

“哈哈，小子，傻了吧？”

“不想死就把人都撤干净。”

“我是疯了还是傻了，才会告诉你诸葛先生的下落？”

白尧下意识抬手去挡，可身上软筋散的药力未尽，他只勉强与凌溯过了几招，很快就被凌溯踩着肩膀逼迫着跪在了地上。

变故突如其来，不仅凌溯，连白尧都怔愣着睁大了眼睛。

这种在棉花上打了一拳又一拳的不爽感凌溯狠狠磨了磨牙。

但就在血色出现前，一道人影如水蛇般游蹿而出，接着便是金属相接的利声。

“是。”周达领了命，立刻带着几个人到楼上搜查，期间凌溯就一派从容不迫的姿态瞧着白尧，直到过了一会儿，周达顶着一张面色难看的脸回来复命：

”

“谢凌大人好意，不过，不必了。”

“大人，跟他一起的那四个人……已经死了。”

“……好！白尧，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好，凌大人。”白尧嗓音微哑：

“得了，别傻愣着了，你是先生看中的人，若让你一个人牺牲做大英雄，我们几个奉命接引的人回去如何跟先生交代？反正今天都在这儿了，能跑出去算赚的，跑不出去，咱就一起死！”

白尧额上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却从容向他一笑：

凌溯微微侧过脸，吩咐周达：

听他这番话，凌溯像是低声骂了句什么。

听见“服毒自尽”四字，凌溯终于再沉不住气，面色也跟着沉了下去。

所有威胁手段都不被在意、不起作用，沉默许久，凌溯才似极不情愿地让出一步：

他缓缓吸了口气，再看向白尧时，他的眼神像极了一只盯住腐肉的秃鹫：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白尧身形依旧挺拔，像一棵凌风不屈的松。

云霞俯在凌溯耳边，低声威胁：

凌溯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居高临下地盯着白尧。

“给我诸葛问云的下落，我留你一条命。”

“你大可以试试。”

听见这话，凌溯诡异地沉默片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先察觉自己侧颈抵上了一道冰凉。

凌溯的表情有些微的扭曲，他抽出手中绣春刀，刀刃抽离时发出一道尖锐的响。

“你们……”

“诸葛先生有救世之能，我不能继续与他同行，是我之憾。不让他被祸世走狗戕害，是白某能为诸葛先生做的最后一件事。”

“我说了，我已是弃子，我今日就没想过活着走出这道门。他们的想法，也与我一样，与其变成你威胁我的筹码、落在你手上被折磨至死，不如趁早来个痛快。这份情谊我无以为报，待到黄泉路上，再慢慢叙。”

“是……服毒自尽。”周达回禀时连声音都在颤。

一句不知是嘲讽还是真心的夸奖。

“再备几匹快马，放我们离开。”

凌溯连人都没看清，只觉手腕一麻，刀便脱了手。

“可不能以貌取人啊，光顾着给我们几个打架的老爷们下药，没想到吧，咱家这黄毛小丫头可比我们几个加起来还要能打，跟个牛皮糖似的难缠，这可是我们的杀手锏，好好受着吧！”

三不知突然笑着站起了身，从桌子下面抽出了他的刀：

白尧甚至没有考虑便一口回绝。

那人双腿盘在他腰间，一手制着他肩膀，另一只手上是状如发簪的细刃。

三不知走过去一把拎起了他的后脖领：

应天棋立在冲突波及不到、也无人注意得到的角落，将这一切收入眼底，久久回不过神。

“不急……留着你这条命，试遍北镇抚司九九八十一种刑罚，总有吐出真东西的那日。”

“那四个人……难道不是你带在身边的心腹？你连他们也舍得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