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吸进喉咙，有些刺痛感，但应天棋顾不上那些。

他在想，明明方南巳就在自己身边，为何还要同他嘱咐这么一句。

“你……”应天棋顿时漫上一股巨大的恐慌。

方南巳的血和他手上的伤口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跟我走。”

“别往前了。”

虽然苏言说离西侧山口已不远了，可应天棋却觉得这条路漫长得好像没有尽头。

“我知道。”方南巳打断了他，拉着他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而后，他听见身后人嗓音有些低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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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应天棋觉得方南巳的状态不太对劲，但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好问什么。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在发现来人是方南巳的瞬间，他竟松了口气：

香味是方南巳的，血味是自己的。

他也的确脱力倒下了，只是应天棋在他跪地之前冲上去抱住了他。

“有埋伏。”方南巳呼吸好像有些重，言简意赅：

“你当心些。”

因为他在方南巳的后肩处摸到一把冰凉湿透的衣料。

应天棋努力从石头上翻过去，穿过山壁的缝隙，便是一条格外陡峭的山间小路。

方南巳身上也没有遗留的箭簇。

“嗯。”

方南巳握住他的手：

应天棋愣了一下，闻到了熟悉的香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你……”

“为什么？”应天棋愣了一下。

就像……

多的话，应天棋没说，说了也没意义，所以他只管按苏言所说的往前跑。

他把手掌往衣裳上蹭了蹭，正想爬起来继续往前跑，但下一瞬，有人靠近，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受伤了？”

但话音却哑在了嗓子里。

苏言微微一愣：“……是。”

那声音太过突兀，以至于应天棋被吓到，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种情况下，他照顾好自己不给旁人添麻烦不让他们担心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关心和帮助。

地上也不知有什么，应天棋用手撑地时感受到一阵刺痛，再抬手，已是满掌温热的血。

于是应天棋沿着这条路往前、往前。

……是血。

应天棋顾不上疼。

方南巳带着他绕到另一侧的小路，中间有一小段路需要爬上一块巨石，方南巳便先将应天棋托了上去，自己落在了后面。

应天棋想，

恰好脚尖碰到一颗石头，应天棋一时失去重心，朝前扑着摔在了地上。

应天棋回头看去。

应天棋颤着抬起手，雪地的反光映亮他的眼睛。

应天棋回头看了眼：“苏言还在后面……”

应天棋心里升起一丝异样。

“你……”应天棋本来想问“你怎么办”，但这话问出来太傻，所以出口时变成了一句：

直到不知哪个瞬间，他听见远处又传来一道巨响。

应天棋承着那人的重量，抱着他跪坐在雪地上，原本想问，你怎么了。

留这么多血，是刀伤，还是箭伤……？

原来，不仅香味不是他的，连血腥味也不是他的。

“这里已经离西侧山口不远了，沿着这条小路一直走就能找见辰姐，属下在这里拦着他们，陛下放心去。”

他看见雪花落在掌心，融化后变成和血一样的颜色。

“方南巳！”

“你没事。”

瞳孔微颤，睁大了眼睛。

应天棋想到了他见到方南巳前，听见的那声熟悉的巨响。

因为他没有摸到刀口。

应天棋知道，其实都不是。

“……顺这条路下去，去……找方南辰。”

方南巳低头撑着石壁，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要跌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