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半夜，妹妹是过来赏月麽？”可惜今晚没有月亮。

“你在干什么？”他没有走过来。

我想起右无浪在阳光下的明朗笑声，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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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好看的小妞。”他扳过我的脸，伸出舌头在我脸上舔了一下。我仿佛觉得被毒蛇的舌头舔了，被勒得快吐了。

接着他举手一挥，那截鞭子就如灵蛇一样扑过来，先打掉油灯，立刻绕上我的脖子。那截鞭子轻轻一提，我就被扣住了脖颈。

廊形势连绵，走了那么久，仿佛没有尽头似的。

这里靠近偏院，家丁的屋子都在南面。叔父住得倒近，只怕我没命走到那里。

我朝偏院的方向看去，在还剩一口气的时候，果然小船王出现在重重阴影里，接着卡在脖子上的绳索松开了。

蝙蝠回答：“逮到一个女人，我正要杀了她。”

小船王很自然地介绍：“这是左无风，同右无浪一样，从小跟着我办事。”

他伸出手，作势要拉我起来。

我是刺客，那他是什么。而且，刚才他还舔我的脸，恶心死了。

“哦？”小船王耸着眉，“这是他不对了。不过，我劝妹妹以后不要晚间出来。男人都是这样，遇见

那只蝙蝠的眼珠子浑浊，而他的身上有血腥气。他没有说话，充满恶意地呼吸着。我倒退一步，准备逃跑。

“别过来，”我举起油灯，而对方则扬起一截鞭子，“南宫府府兵众多，我要是一叫唤，你可跑不了。”

我瞪着他：“这是我家，想来就来。”反倒是这只蝙蝠，他不经通传，竟然半夜闯进来，还要杀人。

“你是谁？”

“这是三小姐，”他朝后面的人说了一句，“是我的妹妹。”

等我恢复了力气，直接指着他身后的那只蝙蝠。那人自从小船王出现后，就自觉融入夜色阴影中，简直融为一体。

“妹妹，你还没告诉我，来这里干什么？”

于是他慢慢走过来，他早就认出是我了，可非要走到面对面，才佯装久别重逢。

那只是须臾之间的事情，须臾之间我的意识就模糊了。这只蝙蝠绝不是普通人。

蝙蝠咧嘴一笑：“那也要叫得出来。”

小船王解释道：“别误会。无风知道我受罚禁闭，所以过来看看我。我从小受他保护，刚才麽…”他笑了一下，“他以为你是刺客，下手重了些。”

就在我进退维谷的时候，迎面又扑来一只蝙蝠。硕大的一只蝙蝠，我举起油灯，青面獠牙的模样，居然有鼻子有眼，原来是个人。此时此刻，人比蝙蝠更可怕。我尽量不让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