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国那时候，陈之倦和沈商年没有任何联系，他的微信甚至已经被拉黑了。

出国前，陈之倦已经做好和沈商年成为陌生人的准备了。

到底在难过什么呢？

“卷……卷卷……”

沈商年头重脚轻，往沙发上一坐。

提问：人身上有几个可硬可软的东西？

“什么病？”他语气温和。

陈之倦顿住。

他咬着唇，看着有些紧张，薄白的脸颊上是一片被酒意熏出来的红晕。

“年年，年年。”

什么硬不起来？

沈商年咽了咽口水，说：“我……”

陈之倦叹了口气，没有再问下去，拉着他进了屋里。

陈之倦进厨房看了一眼热水机，摁了一下开关，热水机没有任何反应。

陈之倦填写的地址是沈商年的家。

电梯上升时，发出了运行中的嗡鸣声。

沈商年分不清这是梦里还是梦外。

陈之倦摸了摸他的头，说：“睡吧，老师来了我叫你。”

沈商年心脏像是泡在汽水里，“我…我生病了。”

“怎么了？”

———

陈之倦猛地低头，盯着他裤子看。

沈商年落进了一个怀抱里，带着淡淡的青柠味，他估计刚做过手术，手上带着点手术手套的塑料味。

沈商年直起身，目光带着三分绝望两分哀怨五分心死，标准的小说饼状图，“你说哪个地方？”

被推醒的时候，沈商年不耐烦地皱着眉，“老师这么快就回来了吗？”

他直起身，垂着眼皮，打量着沈商年的表情。

他茫然地低头看着沈商年。

……

陈之倦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之前？”

沈商年埋在他胸前，看不见表情，只能看见他的头顶，黑发有些乱。

持续阵痛

他迟钝地跟在陈之倦身后，两人上了电梯。

沈商年眼皮粘在了一起，含糊应了一声，便安心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摇摇欲坠，又舍不得放下。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昏暗的车厢里，已经不再是少年的陈之倦目光略微诧异地看着他：“做梦了吗？”

酒意上头，沈商年有点累，闭上了眼睛。

明明以前他们那么要好。

陈之倦接了一壶纯净水，水壶放在底座上，等水开的那几分钟里，他抱着胳膊，沉默地靠在桌边，陷入了回忆。

外面路灯璀璨，两人上了车，司机对过电话尾号后，启动车子。

人都有欲望，他对沈商年的欲望持续了十多年，从青涩懵懂的少年期开始，他就是在走钢丝。

“我……我不知道。”沈商年想了很久，久到网约车到门口了，他依旧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应该是坏了，桌子上还有一个热水壶。

采访一下，关于小炀和小茶的戏份，你们是想放在正文里呢，还是单独放在番外里（猫猫探头）

身后电梯发出了运行的嗡鸣声。

直到广播通知教师临时开会。

陈之倦声音称得上温柔，这要是被他带的那两个实习生听到，估计能震惊到崩溃。

他迷迷瞪瞪仰起头。

“可能吧。”

梦里是明亮的教室，夏天很热，没有空调，只有天花板上方挂着四个风扇。

沈商年下身穿了一件牛仔裤，陈之倦盯着看了半天，喉咙有些干：“……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他像是睡了很短的一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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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难过长大了吗？

陈之倦圈着他的手腕，拉着沈商年穿过拥挤的人群，从嘈杂混乱的酒吧里出来时，耳边都跟着安静了下来。

他松了口气，整个人都像是解放了。

“哪，哪个地方？”陈之倦说话时竟然有些磕巴。

沈商年脑子已经醉成了浆糊。

开灯，换鞋。

他觉得不好意思，下意识埋在陈之倦的胸前，说：“我…硬不起来了…”

霓虹灯与车灯照亮了车厢，不太明亮的环境里，沈商年想了许久。

数学课，沈商年昏昏欲睡，但是数学老师一向爱提问，考倒数的也不放过，他不敢放松警惕，勉强扒拉着眼睛。

抵达楼层时，沈商年脚步蹒跚，走路摇摇晃晃，刚出电梯，他重心向前，眼瞅着要摔倒时，陈之倦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