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商年脸色绿了又紫，唇角控制不住地抽搐着，他二话不说给孙鹤炀打了个电话，准备兴师问罪。

是谢京亦。

老板：“嗯？”

沈商年盯着手机，叹了口气。

“怎么这么久？”沈商年喃喃道。

“……”

他又重新打了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陈之倦喉结滚了滚，他转过头，等呼吸平稳下来时，扶着沈商年进了卧室。

陈之倦找出沈商年常用的杯子，挤了一点蜂蜜进去。

孙醒烟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说完这句话，她又夹着嗓子说，“小年年还有别的事情吗？”

孙鹤炀这人缘……真没话说。

“嗯。”沈商年应了一声。

沈商年已经习惯她这个样子：“醒烟姐你能联系上孙鹤炀吗？”

下午两点了。

“年年，快来救我，我靠，这姓谢的这玩意儿竟然是个死变态……唔……”

他又给孙醒烟打了个电话。

他脸颊上全是喝酒喝出来的酡红，睫毛又长又黑，湿红的唇轻轻抿着。

孙鹤炀没接。

沈商年又打了第二个。

明天还有白班，他早上安排了手术，推不了。

“……哦。”沈商年正要挂电话。

陈之倦又把那杯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他待了一个小时就走了。

老板：“这我就不知道了。”

是卷卷打来的。

他声音有点哑，嗓子干得厉害，瞥见床头柜上的水时，沈商年不假思索地端起水喝了一口。

帮你挂号

沈商年：“……没有了。”

尴尬铺天盖地地袭来，沈商年脚底下都抠出来了一栋超级豪华别墅。

手机忽然间又弹出来一个语音通话。

“管他干嘛。”孙醒烟语气突变，瞬间平平，“过年那会儿我就把这死小孩的微信和电话拉黑了，联系不上。”

“重点就是昨天晚上炀哥被一个男的抱走了。”老板又改口，“不对，不应该是抱走，是扛走。”

沈商年抿着唇，他脑子里瞬间冒出来昨天晚上自己窝在他怀里，靠着他胸膛，说我生病了的样子。

“嗯。”沈商年应了一声，说，“昨天晚上你看到孙鹤炀了吗？”

明明yg的比他还快，怎么就病了呢？

他端着蜂蜜水出来时，沈商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爷爷，你可别这么笑了，笑得我浑身发毛。”老板说，“这个时候跟我打电话，应该是有急事吧。”

“醒了吗？”陈之倦那边很安静。

沈商年：“？”

-

陈之倦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抱着胳膊垂眼看着沈商年。

那边响起了含糊的水声以及孙鹤炀呜呜的嘟囔声。

沈商年思考了下，给酒吧老板打了个电话。

孙醒烟很快接听，声音十分甜美，“哟，小年年今天怎么跟姐姐打电话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吐了一口气。

。

沈商年醒来时，浑身都疼，他抓了半天，抓到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沈商年冷笑了声：“真不好意思，竟然吵醒你了。”

他一秒清醒，“爷爷，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沈商年打断他，“说重点。”

老板身在中国，过的却是美国时间，这个时候还没醒，接听后语气很不好：“哪个孙子打来的电话，大白天的敢吵醒你爷爷？”

“看到了。”老板语气听起来很激动，坐起身，“哎呦喂，我昨天晚上还寻思着跟你八卦的，但是喝多了，直接睡过去了，忘记说了……”

“行。”沈商年挂了电话。

这次接了，那边响起男人清冷的声线：“不好意思，他在睡觉。”

这一口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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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的水声只响了几秒就停了，因为电话被挂断了。

他深吸两口气，做足了准备，才接听。

“不是……”沈商年震惊地睁大眼睛，发自内心询问，“什么情况？”

陈之倦：“方便来一趟二院吗？我帮你挂了号。”

无人回答。

酒吧老板跟他和孙鹤炀都很熟。

沈商年：“扛哪里去了？”

那边却响起了孙鹤炀的声音：“去他大爷的，我没睡！”

沈商年不说话，又冷笑了声。

昨天晚上的记忆跟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