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与幻觉融为一体，他抓住一片黑色的布料，一团浓重的血色涂满视野，他用嘶哑不成调的嗓音，发出自己也未能理解的哭喊：“布鲁斯！布鲁斯，我杀了他……救救他！救救他！”

【夜翼】：什么？提米又偷开蝙蝠车了？

“迪克！迪克·格雷森！”

要么是杰森搞错了什么，要么就是提姆最近也有自己的秘密了。但这很正常，迪克想，他也有，而且一见钟情。

坠落。

尖锐的声响在脑海里回荡, 仿佛将他的大脑一寸寸切割、搅拌, 最终得到一团的什么都不是的烂泥。

他迅速回忆，没发现任何两个人发生矛盾的迹象——陈年旧事不算，最近肯定没有。

【夜翼】：叫什么——杰森？你是说你自己吗？我想是的，他们两个关系很好，今晚还一起穿上制服在阿卡姆打击犯罪，而我只能等在家里等你们回去。

从高处坠落, 重重砸向地面，意识纠缠成模糊的一片，时间错乱颠倒、画面支离破碎的记忆里是一张明明陌生却又好像熟悉的脸。

他熟练地拎开手机上趴着的一团黑色小面包，就这么躺在沙发上，将手机举起来看昨夜的新闻：阿卡姆爆炸、犯人越狱，多数已被抓获, 还有毒藤女和谜语人在逃，哥谭警局（gcpd）在紧急搜寻他们的下落……

“我杀了他。”

【红头罩】：那是因为你一直在布鲁德海文！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他在坠落。

什么。他们吵架了？

【红头罩】：他到底偷偷干了多少次！他甚至不带我！我明明也叫杰森！

【夜翼】：别担心，他也没带我。

颤抖的声音如同利剑穿过脑海：“你是……迪克？”

他看到那个人向他伸出手，他看到自己撞碎玻璃、身体被重力碾压, 却又缓缓恢复。他看到一本染血的笔记本。

……

那是他的名字。

下午。

他发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给杰森。

金发、好看，他眼前就有一个。

迪克过了一遍记忆，非常肯定地回复杰森：没有，绝对没有，我从没听说过这个人。

普通的哥谭新闻。

虽然这件事抱有一点疑惑，但迪克是家里的大哥，杰森问，他当然是会回答的。

嗯。

【夜翼】：当然，我们昨天还聊了很久，但如果你想问，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提米（tiy）说你们两个最近关系不错。

梦里，一片漆黑的夜色沉沉压来。

布鲁斯——布鲁斯是谁？

迪克认真回忆他和提姆的对话，但很快他的思绪就因为“金发”的关键词飘到了在客厅里休息的赛里斯·希尔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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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是谁？

【红头罩】：听着，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他最近有没有一个金发的、叫做杰森的，跟他走得很近的朋友？

赛里斯确定小丑被抓回阿卡姆、奈何岛上的伤亡人数也远远低于他担心的数目后，终于稍微松了口气。

“布鲁斯，”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那是沙哑的、不成腔调的哭声，“我杀了他！我杀了他！”

他扔下手机，安然入睡。

它在月光下花瓣一样摊开, 摊开到了最常被翻到的一页。

【红头罩】：关系不错？哈，他是这么跟你说的？别相信他的话，他上次还跟我说布鲁斯不会出现在米勒港！

理查德是谁？

他得找到布鲁斯。

当他睁开眼睛，他才看到，自己只抓住了一片黑夜的影子。

【红头罩】：又？

他听到脚步声, 抬起头，看到一个瘦小男孩的身影。那个小男孩看到他, 看到他手里染血的笔记本, 露出了茫然又恐慌的神情。

【红头罩】：见鬼，我不是在说我自己！我是说提姆可能认识一个金发的杰森，长得不错，他们甚至偷开蝙蝠车！他为了那个叫杰森的人入侵了蝙蝠车的系统！

布鲁斯不在这里。

上面只有一行字：理查德·格雷森是罗宾。

他躺在沙发上，习惯性地去摸手机, 却只摸到了一团软乎乎的毛茸茸。

少吃代餐

阳光枕着老旧的窗棂, 缓缓流淌进了客厅的一角。赛里斯睁开眼睛,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

最后他听清了，那是有人在喊他——

杰森很快回了他一个愤怒的表情。一个带着愤怒表情的红色头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