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已被无数次拯救。

这个世界当然有神——瑞安想，隔壁正义联盟和他们的家属里就有好几个，但拔高层面后，危机也随之而来。他从正义联盟的动向推测出了几个自己大致知晓的事件，每一次事件的解决都让人胆战心惊……除了他。他知道他们能做到。

【你听到他们的故事，听到哥谭的人间百态，听到在这座城市里熙熙攘攘的罪恶，又抬头去看教堂里的圣像。】

他是黑面具，哥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帮老大，曾经完全掌控过这座城市地下势力的人，不该是罗曼·西恩尼斯。

他让手下抓住了那个小女孩，在女孩无声但哭泣的挣扎里，说：“你知道很多，神父。”

【后来老神父过世了，弗吉尼亚修女也老了，她推着你散步，对你说，也许你是对的，蝙蝠侠是唯一能让哥谭变好的那个人，可即使是他，也没能拯救哥谭。】

【你在她的墓碑前遇到了一个小孩，附近街道的流浪儿，她攒了两个月的钱，只为了给老修女买一束花。】

【没过多久，弗吉尼亚修女也过世了。】

“罗曼·西恩尼斯。”神父叫出了来客的名字。

【你只是在蝙蝠侠来问你的时候回答“是的，一位忏悔者刚刚离开”，仅此而已。】

【你成为了这座教堂的神父。诚然有不少人认为你无法胜任这个职位，但那多半是出于关心，在无需常年战斗的生活里你很少跟人结仇，而且你为任何需要的人提供治疗，附近的帮派都要给你几分面子。】

她说瑞安，你总是这么容易相信其他人；瑞安说不，那是蝙蝠侠，那不一样。

“蝙蝠侠？”少年抬起头，“我想，如果只有一个人能让这座城市变得更好，那只能是他。”

嗯，他顺手在蝙蝠侠身上粘了个窃听器，和被打倒的罪犯一个型号的，不会查到他。

【……】

【这个世界没有上帝，也没有天使，它多次濒临毁灭，始终没能得到神的奇迹；但如果你祈祷，或许会有展开披风如同羽翼的拯救者，来到你的面前。】

弗吉尼亚修女叹气，没有说什么。

【秋天，有人来到哥谭大教堂，用枪指着你的脑袋，要求你为他完成一笔生意。】

【她叫克拉拉。】

但他不会对这位神父生气，因为他也接受过神父的帮助——别误会，他从不感谢，他只是知道神父是个多难搞的人，从容、冷静、温和，好像任何事发生在这个人面前，都不会得到任何稍微激烈一点的反馈。一张完美的面具，黑面具知道，神父也只是个戴着面具的人。

“你遇到过他？”

【你会在阳光柔软的午后听他们忏悔，听每一个平凡或者不平凡的人的内心剖白，有时候你能从他们的经历里分辨出这是哪一位反派……不过你并没有拆穿他们的身份。】

【你笑着揉了揉克拉拉的脑袋，说：他们不是尊敬我，只是尊敬他们的生命，以及死亡。等到他们不在乎这些的时候，就再也不会受到任何东西的约束。】

弗吉尼亚修女叹气。

【当然，治疗完了也是要送阿卡姆或者黑门监狱的，你不会在这方面也讲情面。】

【后来克拉拉时常推着你到处散步，就像过去的弗吉尼亚修女。她是个先天就不能说话的缺陷儿童，你没有送她去学校，而是耐心地一点点教她——读书、拼写，怎么在这座名为哥谭的城市里生活。】

不但遇到了，蝙蝠侠看到他是双腿残疾的小孩，送他离开的时候还给了他两块糖呢。

来猜猜他听到了什么？

【你收留了她，就像当年弗吉尼亚修女收留你。】

【……】

罗宾迪克不想写作业，正在跟布鲁斯撒娇打滚，后空翻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墙。

【她会问你：瑞安神父，我看到了那些罪犯，为什么他们都这么尊敬你？】

戴着黑色骷髅面具的男人挑眉，看着这个年轻的神父；他并未介绍过自己的身份，或者说，不仅这个与地下势力毫无关系的神父，哥谭9999的人都不该知道他的真正名字。

“当然，就在昨天。”

【你通常会跟那些人讲道理，但如果他们不听道理……你也能给他们一点教训。你的意思是，芭芭拉也是这么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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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等待神来拯救吧。”瑞安说。

神父向来喜欢跟他讨论这些。

我们已经活到现在了，这就是世界正在变好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