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黄半面人，他确实不认识，大概是个反派。

丧钟看着，若有所思。

……

“不认识。”

他透过模拟系统的视角来看这个世界，调整“镜头”假装自己还有实体，能在法洛斯周围飘来飘去，将视线停在法洛斯脸上。那是一张十五岁、尚且青涩的少年的脸，但在看着他的“人”眼里，成年的他的模样仿佛穿越时间和命运，重叠在了他身上。

丧钟aka斯莱德·威尔逊正悠闲地给蝙蝠侠发去第五十次威胁通讯。

【数据重载。】

丧钟挑眉。

了解蝙蝠侠。

少年忽然停下脚步。

……

系统客服字打到一半忽然停下，过了一会儿他删掉了前半句话，心虚地问：【什么？我刚才有事不在，没听清。】

假客服在心里嘀嘀咕咕，哦现在是程序里了，他只是个ai，虚拟蝙蝠程序，搭载了一个世界的蝙蝠侠的数据。

不过语气像他认识的一个网友，特别是什么“蓝色小猫”那句。那是他两年前认识的朋友，后来达米安在家里养了猫，他还向那位网友咨询过养猫的心得，他记得网友说……那只猫是捡回来的，很难养，脾气还差，但有时候也很讨人喜欢。

“再试一次。”

少年用目光扫过消失的那行字，说：“没听清啊。”

了解反派、其他义警，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弱点，知道怎么击败他们，甚至能模仿他们的思维和战斗方式。如果客服只是个程序他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可客服b用词丰富、情感充沛，还有不止一个儿子。

【数据重载。】

“我们再——”

“再试一次。”

“你闭嘴。”少年从地上爬起来，声音里终于带了一丝被激怒的凶狠, “别用我父亲的声音嘲讽我！”

【数据重载。】

他好心地说：“蓝色小猫？前方左拐。但他心情不太好，你当心被挠。”

这是一个人。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强大到这种地步，且不被任何人知晓？

背后传来脚步声，他转头看去，看到一个黑发的少年。一个冷淡、没什么表情，满脸写着低气压的十五岁少年。

深夜22时47分。

深夜22时46分。

这可不是报复，除了我谁还会不眠不休花几年时间来教你战斗啊，这个世界的我吗？他只会哄你开心！

系统客服：【其实我是专业给人当爹的，你看他什么都不告诉你，太坏了，要不然我来做你新的父亲。（严肃）】

系统客服：【我失业了，所以才应聘了客服工作。】

“劳驾, ”少年问他，“看到一个戴着蓝色头盔的人了吗？”

【数据重载。】

哈哈，他不就是把法洛斯拉进模拟训练场按着打了几年吗，他只是个无辜的系统客服，哪有什么坏心思啊？

“在对付一个棘手的家伙。”

“这就要认输了？我儿子五岁的时候都不会这么快认输啊。”

面、外来者、半透明的哥谭地图、运作的黑客程序与不断弹出讯息的窗口。

【数据重载。】

“体力、速度、健康的身体和冷静的判断力, 这些你都有, 你只是欠缺一点经验。我可以当你的陪练。”

“b，”他看着系统面板，说，“你刚才打我打得很爽吧？”

啪嗒。啪嗒。

少年转过拐角，雨水顺着他的黑发如瀑布般流下。他穿过一段通道，踩着一地积水前行，瘦长的影子在晃动的水面上碎裂又聚合。

系统客服十分肯定地回答：【对的对的。】

没。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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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的积水里映出少年自己的影子，却没有漂浮在他面前的系统面板。那是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的东西。

系统客服：【我想你也……】

“师傅。”少年切换了中文，语气听来有些散漫，“对蝙蝠侠和反派们这么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

少年多看了他一秒，就顺着他指的方向离开。

系统客服：【……】

街道。

【你认识他？】客服b问。

猫？

虚拟训练场。

系统客服：＞-＜

陪练, 或者你的导师。当然——以蝙蝠侠的形式。

长靴踩在积水里，白衬衫已经被染脏湿透。少年继续往前走，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淡与平静。

“站起来。你能打败我, 就能打败他。”

他说：“你不是客服。我们认识，但我不记得你……我们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