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了按眉心，想冷笑一声，开口却变成一声叹息。

一个小时过去了。

诸伏景光也的语气有些复杂，“纸居先生，你的想法很好，但是你可能没有意识到，‘松田阵平杀害渡鸦首领而且暴露’这个消息，不是在向西尾瑛施压，是在动摇渡鸦内部对松田阵平顽固的认知，动摇西尾瑛经年累月不断维护的根基。”

纸居圭介状似从容地挂断电话，转头开始重新欺骗枡山宪三。

松田阵平怔愣片刻，

“你答应了？”

“……松田先生，萩原研二还在昏迷中。”

“……记得。”

“……纸居先生？”

“西尾瑛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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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看出来我没有对你们过度严苛的意思，但是你需要用他们对我恐惧来维系自己的你的统治和威信。”

“不是什么？”松田阵平反问，“你没有故意在明立流的渡鸦成员面前展示我的严苛，没有进一步暗示渡鸦的其他高层我的对组织的‘算无遗策，精心筹谋’？”

“西尾瑛希望松田阵平承认他是渡鸦首领，因为他目前为止绝大多数的权力都源于他塑造的松田阵平的威信。”

“最重要的是，松田每次都成功了。”绿川雅也道，“他想要的，一定会得到。”

在未来的那个时间线里，西尾瑛能这么快的掌控渡鸦，恐怕也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完全理解了。

诸伏景光第一次被关在明立流流国际医院时就意识到了这里的渡鸦成员对松田阵平不同寻常的敬畏，他起初以为所有的渡鸦都是这样，但是后来发现，渡鸦的人也有自己的心思，会试探松田阵平。

“松田先生，他们希望见您。”

他的‘残酷’是笼罩在渡鸦成员心中内无形的恐惧，但他的‘谋略’‘心计’是真正的枷锁。

“西尾大人正在和其他几位高层见面。”

“还记得我们的游戏规则吗？”

“不是……”西尾瑛只起了个头，就在松田阵平的注视下顿住。

“与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扭转他们的认知，不如顺势而为，让他们觉得，这就是松田阵平的试探。他们通过了，接下来，就轮到西尾瑛了。”

松田阵平以为自己黑到难以洗白的名声全是世界意识的合理化，却没想到这合理化中或许本身就包含了西尾瑛有意地放任和促成。

不然要怎么解释，在这个实际上并非游戏的真实世界里，任务刚出现问题，绿川雅也这个平日里相当冷淡的npc就主动找上来。

“……”

穿着渡鸦制服的年轻男人还伫立在原地。这样的场景，松田阵平已经看了无数次，每一次他都会主动开口，让西尾瑛跟上来。

三个小时过去了。

松田阵平独自走出门。

“纸居先生？是你觉得哪里不够周全吗？”

但西尾瑛并没有回应他的疑问。

态度柔和、条理清晰，不仅解开纸居圭介最后那点疑惑，还附带一个新思路。简直像是卡关时会突然出现的引导npc。

两个小时过去了。

西尾瑛难道不知道，这些人的背后一定有玩家煽动吗？

枡山宪三甚至可能在想，这会不会首领在一两个月前就已经出事了，现在他们所听到的只是尘埃落定之后松田阵平的试探？

十五分钟后，玩家锁定了明立流国际医院，消息迅速在玩家之间蔓延，已经跑到外地的玩家们，又重新往东京涌来。

西尾瑛回到松田阵平身边，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眼中涌着着复杂的情绪，可视线刚相接，他又立刻垂下目光。

一个谣言，一点消息，太轻了。

松田阵平注视着纸居圭介，注视着其他玩家的行动，时不时还要以adistrator的身份回复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但这回他只是说，

“属下没有资格替您承诺，如果您希望回绝，那属下为您转达。”

“只有明立流，从来没有第二种声音。”松田阵平看着日志上纸居圭介和诸伏景光的交流，才惊觉事情的真相。

由松田阵平施为。

“没有，多谢提醒。”

松田阵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越过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转头问看守的人，“hagi醒了吗？”

纸居圭介开始怀疑其整件事情就是松田阵平的圈套。